第二日午后,瓦剌骑兵没有再只射水囊。
他们射了火箭。
风从北面压下来,草线伏成一片。
前部斥候刚发出警哨,三支火箭便从草坡后飞出。
第一支落在远处湿草里,冒了一股白烟,很快灭了。
第二支扎进空车旁的干草捆,火苗一下窜起。
第三支直奔水车。
赵驴第一个扑过去。
他不是扑火。
他扑的是水车缰绳。
“别跑!”
水车前的骡子被火光一惊,前蹄扬起,车身猛地往旁边斜。
赵驴整个人挂在缰绳上,脚在泥里拖出两道印。
“马三窄!”
马三窄已经冲到车轮旁,肩膀顶住车辕,嘴里骂得听不清字。
朱镇一把扯下水车旁的湿布,扑到干草捆上。
火苗烫得他手背一缩。
旁边车夫也扑上来,几个人一起把草捆拖离车边。
灰耳被惊得嘶叫,粮车往后缩。
马三窄一边顶水车,一边吼:
“灰耳!站住!”
赵驴骂:
“它听得懂才怪!”
朱镇顾不上写木片。
火星贴着袖子飞。
他一脚把半燃的草踢进泥坑里,又拿湿布压住。
不远处,敌骑哨声又响。
这次更近。
草坡后几十骑来回掠动,箭不多,却每一支都挑地方。
水囊。
马料。
干草捆。
车尾绳。
他们像看过明军的车队。
知道哪里一乱,整条队伍都会抖。
押车官大喊:
“盾手护水!”
“弓手压草坡!”
“车别散!”
一队弓手冲到水车前,用盾牌斜挡。
箭打在盾面上,咚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