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为了“长辈”的面子,隐去了走错路的那一段。 他觉得自己回来得很顺利。 但孟枢依旧听得紧张,对师昭融的平安抵达感到庆幸不已。 正说着话,师昭融腰上的玉坠忽然开始变红发烫。 师昭融脸色一变。 他握住玉坠,向其中注入灵力,将温度压了下去。 “泠姨在找我,我身上的法宝怕是拖不了多少时间了。” 师昭融身上有什么屏蔽感知的法宝,伏泠一清二楚,全数破解,也只是迟早的事。 若是灵都再次找来,他只怕很难二次脱身。 意识到有再次失去师昭融的风险,孟枢握住师昭融胳膊的手骤然收紧。 师昭融收起愁容,对他露出笑意:“没关系,应该能坚持到陪你完成三年之约。” 可之后孟枢要怎么办呢? 和他一起回灵都? 但系统说过,孟枢的天地在广袤的大荒。只有在大荒,孟枢才能成长到他应有的高度。 意识到三年之约后便也是分别之时,师昭融心情开始低落。 也是这次分别,他才知道自己有多舍不得离开孟枢。 孟枢要的也不止三年之约。 对他来说,解除婚约后,才是他和师昭融正式的开始。 “符文。” 他吐出一个词。 师昭融不解,孟枢仔细解释:“我在有仇必报和横行霸道身上绘制过的符文,有屏蔽感知的效果,也可以用来避开灵都对你的探查。” 只是不确定灵都是否有能人异士,有能耐破解这套符文。 师昭融双眼一亮:“可以试试。要怎么做?” 孟枢没有直接回答:“先回我落脚的地方。” 平澜商会给孟枢准备的居所坐落于宁安城中心地带,原本是商会主人为自己准备的别院。深深树影闹中取静,幽静且雅致。 孟枢带着师昭融穿过问候的仆从,进入房间。 师昭融揭下他的面具,两人深深对望。 孟枢简要说明了符文的作用逻辑。师昭融红着耳朵听完,咬牙点了点头。 孟枢让师昭融自己在屋里先准备一下,他去到炼器室,调制了对皮肤无害的颜料。 回到屋内。 师昭融坐在榻边,身上只剩下一层白色里衣,乌黑厚重的长发披散。 孟枢看得一愣。 迅速进屋,关上了门。 他略作回想,确定院子里是空的,没人窥见这一幕。 “要开始了?” 师昭融有些紧张。 孟枢点头:“嗯。把手臂——” 他说话的同时,师昭融解开了上衣,上等灵丝织成的绸缎,润如流水。一失去束缚,便滑了下去。 师昭融:等等,手臂? 两个人都愣住了。 师昭融把衣服拉回去,红着耳朵发问:“这次不画在身上吗?” 孟枢说要在把符文画在他皮肤上的时候,他还以为要…… 孟枢暗道,难怪自己讲解的时候师昭融那么紧张。 他忍住笑意,解释:“躯干效果更好,但也可以绘在四肢上。” 师昭融愣愣反问:“那这次是躯干还是四肢?” 经历过刚才的尴尬,他脑袋还没这么快恢复运转。 孟枢含糊回道:“我会看着来。” 他坐到榻上,师昭融跟着坐到旁边。孟枢伸出胳膊一捞,让他坐进了自己怀里。 姿势过于亲密,但师昭融一回生二回熟,也不在意了。 光是撩开墨发时扬起的牡丹香,便足以教孟枢心猿意马。 孟枢觉得自己该吃点清心丹再来的。 全新的羊毫沾上红墨,孟枢稍作思索,选择在后颈落笔,师昭融预备性地颤了一下,然后意外发觉颜料是温热的。 孟枢提前暖过了。 柔软的笔尖沿着皮肤缓慢游走,白与红映衬……忽然,笔锋一顿,将成的符文就此断掉。 孟枢死死盯着师昭融露出的后腰。 难以置信。 数抹红色的字痕,烙在腰根,往下延伸去。 字痕非常潦草,认不出含义。颜色已开始变淡,画上去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位置不是师昭融自己够得到的,但什么人能在这种隐秘方位留下字符? 师昭融离开的日子见了谁? 他们做了什么? 该死的狐|媚子。 趁他不在师昭融身边,趁虚而入。 孟枢反复摩挲,想要将印记磨掉,连同留下这个印记的人一起,挫骨扬灰。 师昭融发疼,抓住孟枢的手:“阿添,不要揉了。” 孟枢本意不想惊扰师昭融,但毒液般的嫉妒还是蚀透心房,溢了出来。 “他有我年轻,有我好看,有我有力气吗?你要不要试试我再说?” 不是师昭融的错,他这么单纯,能懂什么?一定是那个孽障哄骗了他。 他要向师昭融证明,那奸贼能做的他也能做,而且会努力做得更好。 师昭融没听懂。 孟枢在说些什么奇怪的话? “试试你什么?他又指谁?” “给你留下印记的——贱|人!” 怨毒的词语还是没有控制住,从牙缝中和着杀意溢出来。 印记? 师昭融明白了。 “可……这个——”他想要解释,但语无伦次,只能小声劝说,“你别这样骂自己。” 孟枢惊愕。 他? 他什么时候—— 孟枢想到了答案:“是在灵泉里的时候?” 师昭融好不容易忘了这件事,现在又被提起。他不想深聊,试图逃走:“要不然,今天就画到这里吧。” 孟枢慌忙攥住他的手腕,师昭融猛地一顿,浑身僵住。像被捏住脖颈的猫儿,乖巧被他带回了怀中。 “别走。”孟枢低声乞求。 师昭融贴着他,也很委屈:“你以后别这样突然抓我。” 有些吓人。 “好。我再也不这样了。” 孟枢应下,悄然挑开师昭融松散的后领口,观察脊背上的红痕。 的确是他的符文,因为太过潦草,才没有认出。 “我那天用什么画的?怎么画的?” 那天? 师昭融开始回忆。 那天孟枢几乎把他全身都碰了一遍,又亲又啃。到了某些地方,他不让动。阻止的动作被孟枢误解为他要逃跑—— “你像刚才那样死死抓住我,咬破了自己的手腕,把血滴在我背上,用血画的符……” 伴随着他的讲述,孟枢的视线持续游移,一一辨别出符文的效果—— 禁锢、标记、定位、感知…… 以及大量潦草而狂乱的,他的名字。 孟枢理解了师昭融后来几天为何躲避他。 做到这种程度也只是回避他的触碰。 阿昭还是太纵容他了。 他惭愧的同时,还有微妙的得意和满足。 师昭融总觉得自己后来和孟枢接触会产生古怪的反应,就和这些符文有关。 它们还很是顽固,几个月了,都没有消退,以至于被孟枢发现了。 孟枢追问:“其他地方还有吗?” 师昭融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捂住大腿内侧,生硬否认:“没……没有了。” 看到他捂着的地方,孟枢感觉脑袋发晕。他痛恨自己没能保留这段记忆。 “我——” 师昭融的窘迫到了极限,捂住孟枢的嘴:“不要再说这件事了!以后都不准提!” 急切的动作让半掩的衣衫滑落,意外的风景展露在孟枢眼前,腰部凌乱的纹路让他目眩。 孟枢哑着嗓子,道着并不真诚的歉:“对不起,我那天……太粗鲁了。” 师昭融感觉大腿突然被某样东西咯住。他不可置信,震惊地看向孟枢。 孟枢心虚地撇过脸。 这怪不得他,他这么年轻,还又在“守|贞”中。 “我会自己解决。” 意识到不能再留下去的他起身,离开了屋子,留下呆住的师昭融。 年轻人气血这么旺盛吗? 可修仙人不该…… 不,不能大惊小怪。 听说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会很冲动,要是反应太夸张可能伤害他们的自尊。 花了一刻多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的师昭融,决定当无事发生。 晚些时候,孟枢再次来到房间,重新给师昭融绘制了符文。 这回,他没有再挑战自我,老实绘在了胳膊和小腿上。 最终,花费半个多时辰,提前吃了一瓶半清心丹的孟枢顺利完成了任务。 师昭融没感到绘符前后有什么不同,暗暗祈祷真能有用。 结束过后,孟枢也把关在隔壁的三小只,以及系统和炉子放了进来。 小萋灵很好奇两人总是关上门,藏在屋子里做什么。绕着两人打转,试图寻找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