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妖采用车轮战,所谓的休息也只有一分来钟喘息,不过对于他们而言已是奢侈。山丘处,胡雨丞眉头紧锁,俯视林中一切,看叶景韫等人殊死搏斗。他无端地生出股焦躁,没料到他们居然如此耐打。“传令下去,不惜代价,务必……”“胡助,那端传来消息,宋一珣带着人正往这边赶,白,白净幽也跟着来了。”胡雨丞面色几变,瞳孔骤缩,“操!”紧接着拨通电话,低喝:“你他妈不是说会拖住宋一珣吗?怎么他妈的一下子全部涌过来了!”“宴会结束了。”那端淡淡说。胡雨丞立时语塞,怒目切齿地挂断电话,下令:“让它们一起上,务必赶在天亮前杀掉叶景韫。”再过会儿就要天亮了,不方便行动。胡雨丞焦躁不已,再三思索后祭出符纸布下结界,“拿上它,待将他们全部解决,你就发信号,我助你破符而出。”他将一张布满符箓的明黄符纸交由带头的傀儡妖。傀儡妖把符纸妥帖放好,旋即点头退下。历经几个小时的对战,叶景韫一行人已是强弩末矢,即便傀儡妖杀不掉他们,让其侥幸逃脱,他们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蹦跶。何况这个符纸可够他们喝一壶的!“撤。”胡雨丞低声对自己的人说,愈拖下去他暴露的危险就愈大,后果他承担不起。两人旋即猫着腰借天色掩护从小道悄然离开。缘孟(二十六愈接近黎明,天际愈渐灰暗,天幕偶有星闪烁,月让断断续续飘来的云挡住。果林里,正鏖战的双方皆已精疲力竭,纷纷喘着粗气,地上躺有几个傀儡妖的尸体。叶景韫再度甩出一张符纸,符纸瞬息无火自燃,堪堪照亮果林一隅。他后背、左肩都有刀口,血已干涸成褐色凝在伤口周围。其余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其中白风定受伤最重,腹部让刀撩过,虽然没有大出血可行动受限,已不能单打独斗,为此,明照晖被安排来跟他并肩。傀儡妖休整须臾,再次暴起,一部分直直冲几人而去,一部分凌空跃起提刀下劈。叶景韫偏头啐掉口中血沫,抬眸时狠戾尽显,横刀挡住刀锋推着傀儡妖后退。白星一与白云千背对背而战,双双接下劈来的刀。明照晖将白风定护在身后,双手握刀连续猛砍,打得傀儡妖无还手之力。白风定护住明照晖后背,替他将偷袭的傀儡妖挡下。混战再起,刀锋相撞间,火花四溅,每个人都在殊死搏斗,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忽然,清脆口哨声骤起,傀儡妖更加猛烈攻击。身后树叶沙沙作响,叶景韫拿余光去瞟,见叶片抖动,他抬脚重重踹开跟前的傀儡妖,与此同时,刀锋破开空气发出铮鸣,一道黑影自他身后袭来,而前方的傀儡妖挥刀就要落下,而在傀儡妖踏入果林的这霎,咒语如流星一闪迅即化作穹顶盖了下来,随后隐入漆夜中。千钧一发之际,叶景韫猛然侧身,脚尖蓄力踢在迎面砍下来的刀柄,伸手捞住对方手腕,借力一甩,刀锋划开肉体的闷响震耳欲聋。叶景韫冷汗涔涔,他握刀曲臂格挡猛烈攻势。先前怎么没见过这个傀儡妖!它们还有外援吗?这个傀儡妖攻势极猛,比此前他遇到过的任何都要暴戾,且下手更为狠辣,叶景韫很快呼吸粗重,渐感吃力。若此傀儡妖还有外援,那这片果林势必成为他们的葬身之所。“刺啦——”刀锋重重划过后背,白星一瞬然只感到冰凉,旋即痛感传遍全身,豆大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颌滚落,刀身寒芒骤闪晃过眼,白星一蓦地转身,咬牙横刀挡住劈砍下来的刀,岂料对方力气实在过大,刀锋相撞之际震得他手臂生疼。到底负伤,白星一握刀的手止不住颤抖,傀儡妖趁此收刀,刀口与刀口相互刺啦着错开。眼看对方腿蓄力横扫而来,白星一连忙曲臂护在胸前,但还是让那一脚重重扫飞出去几米,撞断好几棵果树后摔倒在地。白星一连反应都未来得及,血即刻冲出口腔,铁锈味儿包裹着他,他颤抖着以刀插地想借此起身,却发现做不到,连提刀这样的简单动作都做不到。刀身仿若千斤重。傀儡妖喘着粗气,适才这一脚已耗费大量气力,他踉跄着缓缓逼近白星一,背对着月晖咧嘴露出个大大笑容,随后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对准地上白星一的脖颈砍去。泛着寒光的的刀身倒映在白星一漆黑瞳孔中,他本能抓刀抵御。刀锋划破夜空,插入肉体的噗呲闷响被放大数倍。傀儡妖愣愣盯着穿透胸膛的刀刃,手中刀哐当落地,它也随之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