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完烟花,郗眠终于看向艾索。
“我知?道你不是克洛,告诉我他在哪,我可以考虑放你一命。”
“你知?道,原来你一直知?道”,艾索觉得他的伤口?更?疼了,就?好像幼年那次和几十条鲨鱼厮杀,他并没有打赢,而是被?开膛破肚了。
否则为?什么这么疼。
不止是伤口?疼,连嗓子都是疼的,如同吞进去了无数人类丢弃的碎玻璃片,让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
过了很久,他咽下那一口?带着碎玻璃的血,艰难道:“你做的,都是为?了他?”
“不然呢?”郗眠的表情?看上去不解又无语。
艾索又笑了一声,笑声里有多悲凉只有他自己知?道。
“郗眠,他不会要你的,我们交配过,不止一次,你已?经是我的伴侣了,我们的关系得到了海洋之心的许可,他无法再拥有你,你们不可能在一起。”
“你知?道为?什么人鱼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吗?因为?一方死去,另一方的心脏也将渐渐衰竭而亡,我们生是夫妻,死亦同穴,灵魂纠缠,你终其?一生都无法摆脱我。”
像是威胁,又像是诅咒。
艾索捂着胸口?想要离开,但他刚从沙发站起来便一整条鱼都扑到了地?上,他的鱼尾似乎失去了知?觉,无法支撑他直立行走。
他忽然看向餐桌,半个小时前?还温馨诱人的烤鱼和红酒,现在却如同砒霜毒药。
为?了那个复制品,郗眠真是费尽心思,竟在食物里下了药。
郗眠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平静,“你走不掉的,我得不到克洛的踪迹,你便不能轻易离开。七年前?我就?该带你回实验室了,可惜当初被?你跑掉了。”
“是啊”,艾索喃喃,“七年前?我应该撕开你的肚子,而不是只用手穿破你的后腰。”
郗眠听着并没有什么反应,他从艾索身边走过,白皙裸露的脚跨过艾索的鱼尾。
这双漂亮的脚几天前?还被?他抓在手心把玩,现在却仿佛他是什么肮脏的垃圾。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情?的人,怎么会有郗眠这种没心的人。
唯一让艾索觉得畅快的便是那复制体没来找郗眠,他当然不会告诉郗眠对方早已?逃离。
发丝凌乱的黏在他脸侧,嘴边,艾索也不在乎,即使?躺在地?上,他看向郗眠的眼神仍是上位者的眼神。
他恶狠狠说道:“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郗眠闻言,脚步停住,回头看向艾索,淡淡道:“总有办法让你开口?的。”
艾索还想再说一些?什么,狠话也好,威胁也好,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喊郗眠的名字。
那声音听上去无比焦急。
“砰!”别墅的大门被?撞开,脚步声一个接着一个,无数穿着黑色制服的人猫着腰抬着枪进来,排除危机后比了个手势,黑暗中走进一个高?大的身影,一头金色的短发利落的梳到后面,手里也拿着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