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走?走回去?”
“坐马车。”
顾衍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马车,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铺了厚厚几层褥子,软得像一张移动的床。
沈昭坐进去的时候,整个人陷在褥子里,舒服得直叹气。
“这还差不多。”他靠在那儿,翘着二郎腿,“你可以啊顾大人,享受起来了。”
顾衍之没接话,在他旁边坐下,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腿上。
“别着凉。”
“八月份着什么凉?”
“南方早晚凉。”
沈昭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顾衍之,你现在好像我妈。”
顾衍之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我没有那种功能。”
沈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腾”地红了。
“顾衍之!”
“嗯。”
“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顾衍之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陈述事实。”
沈昭气得想拿枕头砸他,但枕头被顾衍之坐在屁股底下,抽不出来。
他只能气鼓鼓地缩在角落里,瞪着顾衍之的侧脸。
这个人睫毛真长。
鼻子真挺。
嘴唇真好看。
不对,他在想什么!
沈昭把脸扭到一边,盯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马车走了三天。
这三天里,沈昭发现了顾衍之的一个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动手动脚了。
以前坐马车,顾衍之一定会把他拉进怀里,美其名曰“路上颠簸怕你摔着”。现在倒好,两人各坐一边,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别说搂抱了,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
沈昭知道他是故意的。
知道他是怕消耗自己的阳气。
知道他是为自己好。
但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堵得慌。
“衍之。”第二天晚上,在驿站休息的时候,沈昭忍不住了。
“嗯。”
“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
顾衍之正在铺床,闻言手顿了一下:“什么样?”
“就……这样。”沈昭比划了一下,“保持距离。不碰我。像躲瘟疫一样躲我。”
顾衍之沉默了几秒,把手里的被子放下,转过身看着他。
“我没有躲你。”
“那你为什么不碰我?”
“你知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