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些或明或暗与三位犯官有牵连的官员,试图将水搅浑。 开始精彩表演 党争。 又是党争。 皇帝感到一阵疲惫和恼怒。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红。 “陛下!”苏全连忙上前,一边为皇帝抚背,一边朝下方使了个眼色。 一个小太监立刻端上一杯热茶。 皇帝接过,一饮而尽。 温热的茶水顺喉而下,稍稍平复了咳嗽。他将空茶杯重重放在御案上。 “啪嗒!” 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荡。争论声戛然而止。 百官噤声,垂首肃立。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 跪在殿中的三位犯官,在听到这声“啪嗒”后,忽然齐齐一震。 接着,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们豁然起身! “是我收了江南盐商的银子!” 司马雍大声道,目光呆滞,声音清晰无比,“一共三十万两!分三次,谁才是刀? “别提他们!” 皇帝摆手,眼中闪过厉色,“一个个斗得跟乌鸡眼似的,真当朕是瞎子?老二沉稳但优柔寡断,老九精明却心胸狭隘,还有老十二,莽撞冲动,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朕又不是马上要死了!他们就急成这样?” 苏全连忙拱手:“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几位殿下也是……也是年轻气盛,不懂陛下的苦心。” “苦心?朕的苦心,就是让他们在斗争中成长,在博弈中学会为君之道。可他们呢?只顾着争权夺利,连最基本的识人之明都没有。” 他看向太液池深处,声音低沉: “这个刘承昭……至少他敢做敢为,手段凌厉。一夜之间撬开三个老狐狸的嘴,还能让他们在朝堂上当众自曝。这份心计,这份胆魄,比朕那几个儿子强多了。” 苏全小心翼翼道:“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转身,眼中闪过精光,“既然有人愿意当这把刀,朕就借他的手,好好磨一磨那几个不成器的。也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权谋手段。”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顺便,也清一清朝堂上的污秽。” 苏全心中了然。原来陛下什么都知道。 三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朝臣们的结党营私,科举舞弊的腌臜勾当……陛下全都看在眼里, 而这个突然出现的刘承昭,恰好成了陛下手中最合适的那把刀。 “那……” 苏全迟疑道,“陛下不怕这把刀……反伤自身?” 皇帝笑了,“怕?朕怕的是刀不够利。至于反伤……” 他望向紫宸殿方向,声音悠远:“这世上最锋利的刀,往往都有双刃。用得好,可斩敌;用不好,可伤己。但无论如何,握刀的人,永远是朕。” 苏全深深躬下身:“陛下圣明。” “行了,少拍马屁。” 皇帝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刘承昭审案时用的那种法子……叫什么来着?” “回陛下,王爷说是破心术,军中审讯敌探所用。” “破心术……”赵恒沉吟,“你信吗?” 苏全犹豫片刻,摇头:“老奴愚钝,不敢断言。但若真是军中常用之法,为何老奴从未听闻?且那三位大人的反应,实在……实在诡异。” 皇帝点头:“朕也不信。但不管是什么术,好用就行。你派人去查查,这法子到底什么来历。” “老奴遵旨。” 科举舞弊案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迅速蔓延至朝野上下。 刑部大牢的囚室几乎人满为患。 每日都有官员被传唤、审讯,而后或革职查办,或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朝堂之上,原本泾渭分明的派系人人自危。 短短七日,已有十七名官员落马。 从正三品的侍郎到从五品的员外郎,从六部到各寺监,牵连之广令人咋舌。 朝中近四分之一的官员都或深或浅地涉足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