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柄木料,路知行眼眸泛起晶莹,这柄剑是当初他亲手一刀一刀给佩仪雕刻出来的,原本只想让她小小年纪有一把能够拎的起来的趁手小剑,却没想着雕着雕着这剑上的花纹儿也多了,触手这更细腻了,就连佩仪拿到手后连睡觉都恨不得抱在怀里。
还有那块儿璞玉,那张检讨书,女儿家的头花,发簪,哦对了,还有那张绘着端王夫妇的画像。
这所有的一切,都被路知行保存的很好,只因为他早就将佩仪当成自己的女儿疼爱,哪怕为了这个疯子女儿,付出一切又能如何?
人生短短几十载,能相伴一时两刻已是上天促成,接下来……
就得靠她自己了。
夜深。
月光清冷,四下寂静。
内谒局中飞出一黑衣高手,独自一人穿过大半个皇城而后来到右相府外。
“啧~好酒!”
足足四两黄酒,路知行尽数饮尽,今夜若是成了这酒便用来庆功,若是败了。
就用来祭奠,用来……
告别。
“小疯子,师父哪怕是死了,也不能让你出事。”
内谒局路知行,今日前来讨教。
随着簌簌风声一同掠进右相府的还有一道黑影,可右相府的暗卫更加不是吃素的,哪怕半月前那一役,暗卫部门损伤过半。
可此刻,对上独身一人的路知行,当真是有些关门打狗之意了。
“来的好啊~”
就是这些人当初捅了佩仪几刀,作为师傅定是要替弟子报仇来的。
只可惜啊,这里没有他想要的救命解药。
路知行趁着对方杀来,不由自主的看向北方,徒儿放心,今夜师父定给你报仇。
路知行从不是骄矜冲动的那种人,想反对于右相目前所拥有的势力他有几分了解,按照自己目前的能力若是想要给右相个好看自然不难,若是发挥超常将右相府砍个七零八碎那也是有可能的。
若是发挥失常……
徒儿啊,若是回来了,你可不要笑话师父。
“来啊!”
热血难凉,哪怕消停了数年,可路知行的武力值可并没有懈怠半分,只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关于端王府,关于徒儿佩仪,他能做的绝不仅仅是单纯的做一个看客。
“你们都该死。”
“你到底是谁?”
这群暗卫自被右相供养以来,难尝败仗,前几日同佩仪、谢景行的那一仗算是他们轻敌,可这次……
以百敌一,若是还败了那估摸着等待他们的也是消杀。
……
“是谁?”
“不清楚,不过看起来……武力不俗不该籍籍无名才是。”
“胜算如何?”
“看不透。”
只知道,暗卫奋勇鏖战,而对面那个怎么看怎么像是仍旧留有后手。
这样的大能力者,究竟是谁?为何之前从没有露过面,难不成他一直在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