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八百年下来,玄沧的宗门、世家、王朝早已与他纠缠得难分彼此。
他在玄沧,的确活得如同一个土皇帝。
可这份威风,出了玄沧便要大打折扣。
祁万山在周边几大道域的名声极差。
同为巡天阁主,别人忙着修术法、寻求突破之机,他却将大半心思放在享乐与所谓的“阴阳大道”上。
见神九重的修为听着不弱,可放在周边几位阁主之中,反倒是公认垫底的那一个。
祁万山自己对此却颇有一套说辞。
有人早年曾劝他少近女色,多花些心思修行,他当时正在饮酒,闻言只是哈哈大笑。
“重天不容远游,本座修到见神九重,往前便是天地禁路,再苦修千年又能如何?”
“既然上不得远游,那便修一修阴阳大道,享一享这两千年寿元,也不算白活一世。”
这番话后来传到周边几大道域,倒是成了一桩笑谈。
所以今夜两千岁大寿,玄沧境内几乎倾巢而来,山中席位都添了数次,可专门留给周边几大道域巡天阁的上席,却从始至终空着。
祁万山对此似乎早已习惯,照旧饮酒看舞,与殿中众人谈笑。
直到寿宴将散,合欢大宗宗主花无极才笑着站起身来。
“阁主且慢。”
“今日诸位送的灵石法宝已经够多了,我合欢宗,若还送这些俗物,未免显得太没心意……”
祁万山听出了他的意思,端着酒杯笑骂一句。
“你这老东西,又藏了什么?”
花无极笑而不答,只是拍了拍手。
很快,两名合欢宗弟子便从殿外抬来一座白玉笼,
四面轻纱垂落,又有符箓遮掩神识,直到送至大殿中央,花无极才亲手将轻纱掀开。
玉笼之中,竟是一名女子。
女子一袭月白长裙,长发披散,双手被红绳束在身前,修为显然已经遭到封禁。
那张脸却生得极美,眉目清冷,肌肤白皙,即便此刻沦为阶下囚,身上那股气质依旧与殿中那些刻意讨好祁万山的女修截然不同。
一时间,殿中不少人的视线都落了过去。
可惜了……
这是许多人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如此女子既然已经落进合欢宗手中,只怕早就不知经历过什么。
祁万山却忽然坐直了几分,见神九重的神识从女子身上一扫而过,他便笑了。
“元阴未泄!”
祁万山重新端起酒杯,目光又在女子身上停留片刻,却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等等。”
他放下酒杯,抬手隔空一抓。
宁清漪体内气血顿时受到牵引,一缕极淡的月白光华从眉心浮现,只维持了数息便重新隐去。
祁万山这一次是真的坐直了身体。
“太阴玉髓体?”
大殿里顿时安静下来。
尤其合欢大宗的几位长老,望向宁清漪的眼神都有些不舍。
这种体质在寻常宗门眼中,只能算一种极适合修行阴属性功法的特殊灵体,可落在合欢一脉手中,价值便完全不同。
太阴玉髓体天生阴元纯粹,随着修为增长,体内会逐渐孕育太阴玉髓,若能以合欢秘法阴阳相济,对修士的神魂与源力都有极大裨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