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牛>碎玉词 > 第153页(第1页)

第153页(第1页)

莫言不为所动,声音亦听不出喜怒,只反问道:“殿下扪心自问,所行所为,值得我的效忠么?”  他既已投了曲邵,曲谈亦知瞒不住他,便坦诚道:“至少,在营州时我没有骗你。”  言子兰的事,彼时的他确实尽力了。  但那也只是对十七岁的曲谈而言。若换了二十四岁的曲谈,必定会有更周全的法子。  问题是,他那时神志不清,为了从旁人口中套出更多话来,弄虚作假,虚张声势,却不知七年间的自己本就是满口谎言。他屡屡前言不搭后语,落在莫言眼中,便成了处处破绽。  言子兰的死,是莫言心头一根拔不出的刺。  他前半生追随赢后,而赢后刚强,向来无需他多做什么。那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为了旁人低头求人,却落得惨淡收场。  那颗磐石般坚硬的心上,好不容易生出一点鲜活血肉,便显得格外可笑。  可关于曲谈的旧事,其中确实疑点重重。他亦知曲邵之言未必尽实,更不愿因私情坏了大事。  他便只能剥开心中最深的那道疮疤,沉声质问:“那赢后呢?为何要瞒住她的死!”  将他从绝望推向更深的绝望。  曲谈咬紧牙关,良久,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我有我的难处。”  回答他的,是莫言不屑一笑。  “殿下的难处真多。当年口口声声为皇后、为太子、为明阳,可到头来,齐王却死得不明不白。”  而他,在闻知曲谈贸然出手、将满盘筹谋付之东流时,纵使满心不解,仍的御史尽数遣散。  而后,方缓缓走下堂,拱手一礼:“臣参见大王。”  红颜枯骨逝日谁哀  那几个御史虽已起身,步子却拖拖拉拉,个抱作一团,往外走时还不忘频频回首,目光诚实地朝堂内瞥去。  便是在廊下穿梭的令史、掌固,也都不由放慢了脚步,手中的文书握得端正,步子却一寸也挪不快,一个一个耳根子都往堂中方向竖着。  “臣记得宫中并未下发大王过台的文书,御史台亦未向大王递过请帖,不知大王王驾缘何到此。”  曲谈一声轻笑:“你公报私仇,羁押了我多少手下,心里没数么。既如此,本王亲自来,倒替你省了气力。”  陆宵凝眉:“大王怎如此说?”  他旋身走回堂上,那身挺直的绯色官袍,被他穿得寒气四溢,生人勿近。  他捧起案上摊开的公文,朱批赫然在目:“御史台奉旨公干,一切要务皆经至尊御批,有章可循。”  话里话外,直指曲谈的诏狱肆意妄为。  “你不必拿至尊来压我。”曲谈反手拔出长松腰间佩剑,寒光一转,已横于陆宵颈侧。陆宵不避不退,大有对峙到底之意。  这一下变故陡生,堂中内外再无人顾得上旁听热闹。先前被迫引路的亭长尚未走远,见状慌忙折返,拱手劝道:“大王息怒,有什么话仔细商量便是,何必动气。”  若真叫陆宵血溅当场,他这引路人必讨不了好果子吃。  “哼。”曲谈一声冷笑,剑刃贴着陆宵的脖颈擦出一线血痕,“本王今日到此,就是要拨乱反正,不叫至尊圣听为尔等奸邪小人所蔽。”  “谁正谁邪,谁为一己私欲而闹得满朝不宁,迫使忠良家破人亡,大王心知肚明。”  那亭长本欲求情,不想陆宵竟硬刚到底,字字句句直冲曲谈而去。  “那我且问你,户部侍郎陈明远为清田殚精竭虑,劳苦功高,他因何被拘?”  “大王而今进不得朝堂,大约不知,陈明远涉嫌誊抄禁书,传播妖冶之言。清田有功当赏,扰乱民心当罚,功是功,过是过,当分而论之。大王为童谣案获罪,不该再清楚不过么。”  “信口胡沁!不过是几本山野精灵的杂书,也容得你上纲上线?若照你所言,往东西市一搜,京兆大狱怕要人满为患!”  曲谈当即扬剑,被陆宵抬手锢住曲谈手腕:“大王,御史台是庄严端穆之地,容不得大王在此公报私仇、撒泼打闹。”  “何必装得刚正不阿?陈明远出身寒门,为清田一政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你如今为针对我,对我昔日手下强按罪名,不过是为了一封投名状。既如此,我是他们的长官,何不拿了我,岂不更有分量?”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