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唯一能带去淮安的,就只有多年前,白栖枝在庙里为他们求的那枚平安符。
哭也要做,死也要做。
送走了林听澜和沈忘尘,下一个就是贺行轩。
白栖枝要贺行轩回家去,回他的贺家去。
贺行轩本来要奓毛,但白栖枝说,只有他回去,回家去,去找他阿爹,联合他们一起,这场硬仗才有胜的可能。
于是贺行轩也被“赶”了出去。
白栖枝还是没有相送。
萧鹤川问,下一个是不是就该到他了?
他说,他不是没皮没脸的人,东西他都收拾好了,用不着她来撵。
只是……
“你不会以为我会回侯府给你做细作吧?告诉你,不可能。我这次走了,会让你们这辈子都不能再找见我,失去我这样的天才,你们就后悔去吧!”
说完,他高傲地拎着自己那个瘪瘪的小包袱转身离开。
一步,两步,三步。
“白栖枝你个小没良心的,你真是一声都不留啊!你的心是被狗舔了,狼吃了吗?!”
白栖枝被一把抓住,恶狠狠地拎了起来,跟个晴天娃娃一样在风中晃来晃去。
被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白栖枝笑得很安详。
她只淡淡地笑着,给了萧鹤川三个字:
“别加戏。”
原本气得眼尾红红的萧鹤川:“……”居然被看穿了?
白栖枝今日要送走的不是他,是宋长宴他们。
她知道萧鹤川如今已无处可去,除了留在这儿,没有别的办法。
他们都如同丧家之犬般回不去自己的家了。
宋鸿晖那边需要人照应,并且,下一步的部署还需要宋家,白栖枝不可能将宋家三兄妹扣在自己身边。
他们需要回去,回家去,只有在那里,他们才可以大展拳脚,而不是像如今这般只能和她一样困在这一方庭院内。
她已经没办法幸福了,她想要每个人都能回到自己的归处。
狐死首丘。
这世上又有谁不想回家?
宋长卿的伤势其实已经好多了,开始那几天,他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日日药膳如流水似地供着。为了吊上他这一口气,整个宅邸内无处不弥散着汤药的清苦气。
其实很多人都说他活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