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时做什么都神神秘秘的,只把自己往书房里一关,谁也不让进,谁想进来都得被暗中保护她的侍卫扔出去。
如今怎么换了调性,竟在他们面前就大咧咧地做了起来?
饶是众人再好奇,也没一人上前看她做什么。
他们又不是没脸皮,在门外被扔一次两次就够了,难道还要让她那几个侍卫从屋内一个个踢出去么?
只见白栖枝从暗格里拿出一封信笺,竟照着上面的字临摹起来。
这时候肯定不是练字的好时候。
众人猜,她在仿谁的字画,就像判定宋家通国叛敌的那些罪证一样。
——都是仿造、伪造的。
敌方居然能伪造,那她这个昔日翰林之女又凭什么不呢?
众人也知道,她如今是在为贤妃娘娘卖命,说得更大点,就是在为皇帝卖命。
可皇帝又需要仿谁的信笺呢?
无疑是孔怀山的了。
但孔党又不是傻子,他们难道看不出信是仿造的吗?就算看不出难道还不知道孔怀山会下怎样的调令吗?
所以,如何仿得更真,就要看白栖枝这个人的本事了。
屋内刹那间静得闻针可落。
“砰!”
白栖枝身边的蜡烛突然爆了个灯花,吓得原本提着一颗心的众人几乎要将心呕出来。
“啊……”听到这动静,白栖枝抬头看着呛咳不止、捶胸顿足的众人,眨巴了两下眼,“想问什么就问吧,都是自己人了,我必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什么叫都是自己人了?
怎么现在他们才是自己人?!
众人中,有人对这个说法很不满。
但他又不能表现出不满,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他以往劣迹斑斑的行径,着实一时间难以令人相信。
当然,这里指的不是某一个人,也可能是某些人。
宋长宴对此事自然是好奇的,他心疼枝枝姑娘总是日日如此操劳,想着自己是否也能帮她分担一些。
但他又怕贸然开口唐突了枝枝姑娘,于是便将张到一半的嘴合上,连带着在喉间翻滚的话也咽下。
他顾忌这个,可不顾忌的大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