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其他的你,你看看她们中又有哪一世能如你今生这般,可以只凭自己,就能将这些人汇聚在一起?如今的你,已在她们的指引下无限趋近于成功。这样的你,难道甘心因为旁人说你是主角或是配角,就轻言放弃么?”
“白栖枝,告诉我,告诉我们,你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我想……”白栖枝声音嘶哑,像是在说给很久很久以前的自己,又像是说给站在未来回看的她,“我想要家中昭雪!我要为白家昭雪!!!”
她的父母兄长绝不可白白死于佞臣之手,她不可能叫他们的牺牲白白浪费!
“很好!”少女挥手,将星图一把收起,星光在她掌中凝聚,汇聚成一朵小小的迎春花,如同她在神女庙内求签时,被风吹落到她鬓间的那朵一样。
少女说:“那就接受你的命运,接受她们的命运,尝试冲破所有的桎梏吧。”
一瞬间,眼前的场景被扭曲。
空间如同一个被拉长的隧道,无数画面于白栖枝面前如浮光掠影般飞速跃过。
她看见了千万个无法轮回的自己,看着她们如何而死,看着那些恐惧、惊醒、哭嚎、狞笑、狼狈、疯癫……千百张颜色落在她这一张白净的面皮。
一阵眩晕过后,白栖枝发现,她又回到了那个阿娘把她藏进的,那个小小的箱子里。
她能感受,却无法支配身躯。
她感受着小小的自己在无助,在颤抖,在惊惧。
她又透过那个小小的、窄窄的缝隙,看到藏她的娘亲被人骑在身下,头颅在地面上东倒西歪地绵延出一道殷红的曲线。
“梆。”
沉重的一声闷响,是阿娘的额头撞到木箱的声音。
白栖枝看着年幼的自己死咬着虎口,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小的自己在忍耐,小小的自己在发抖。
小小的她想闭眼,却发现自己的双眼不仅合不上,反而睁的老大,决眦欲裂。
——不要看!
白栖枝急忙大喊,四周却没有她的声音。
她的喊叫成了年幼的她,脑海中的灵光一瞬,成了年幼的自己,那一瞬之间的心电流转。
也许是因为过于恐慌,这一声叫喊仿若螳臂当车,如同一丝杂音般淹没在她尚且年少的识海里。
没留下一丝涟漪。
几人在屋内东翻西找,不放过一丝角落。
“郁罗,去那边看看。”歹徒中,有人操着一口生疏的中原话,语句滞涩,像是刚学会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