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狠狠吞了口口水。
正当她回想着那歌姬看她的眼神时,鸨母却停了脚步。
“周娘子在楼上雅间等候,姑娘请自便。”说完,福了福身,便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不知怎的,白栖枝忽地紧张起来。
她沿着木质楼梯拾级而上,脚步放得极轻。到了二楼,只见走廊尽头一扇房门紧闭。
她轻手轻脚走上前去。
未及推门,白栖枝便听得一阵清冽的水声顺着门扉缝隙款款流淌——
泠泠然、潺潺然。
如鸣佩玉,似月下清泉。
源源不断、汩汩而动、鸣溅有声。
白栖枝试探性伸出手,在门口处“笃笃”敲了三声。
“进……来……”
屋内响起断断续续的声音,白栖枝带着十足的好奇与胆怯,轻轻推开门。
刹那间,银瓶乍破水浆迸[2],腻水染花腥[3]。
“口口的!有这种好事她居然不跟本小爷说!她到底当不当我是她朋友!”
贺行轩奔来兴致勃勃地来找白栖枝玩,结果知道她被人早早约去,在沈忘尘面前“摸爬滚打”半晌,才知道她居然是去了媚香楼。
虽然他吃、喝、嫖、赌不沾嫖,但是!
既然白栖枝去了却没有邀请他,那就是不够义气,不讲情谊!
枉他还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她就是这么背着好朋友去吃香的、喝辣的!
可恶!真的很可恶!
“哎!”不知道是不是跟白栖枝在一起久了,竟然沾染上了她一提出奇思妙想就会竖食指的毛病,贺行轩高高举起自己的食指,“有没有一种可能,其实约她出去的是个男人,但是因为她已为人妇,所以只好化名成女人,在青楼里跟她亲亲我我!”
沈忘尘:……宋二公子听到,他会尖叫着昏过去的。
“不对!”贺行轩反应过来,一惊一乍道,“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她就不可能喜欢男人!”
沈忘尘:……这话要是被枝枝要听到,她也会尖叫着昏过去的。
眼见沈忘尘要推着轮椅偷偷逃跑,贺行轩一把把他拉过来,大声质问道:“所以!她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沈忘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