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这又不是我的祖业,我生气干什么?我其实一点也不生气,真的,一点也不!”
说这话的时候,白栖枝满脑子都是昔日林家的昌盛。
想当年,林伯父随便拿出一个任他们这些小辈摔着玩的琉璃酒樽,就值得上几千万两黄金;随手拿出的一副折扇,上头的画都是千金难求的名家大作。如今到林听澜这里,虽算不上落魄,却也实在令人惋惜。
可见,林听澜真真是个痴情种,不爱祖业爱美人,他林听澜是这个!
想到这儿,白栖枝下意识瞄了沈忘尘一眼。
后者以为她会迁怒,或者多少对他有些埋怨。
可是没有,枝枝只是侧过头来看他,团乎乎的小脸搁置在桌上甚至有点像一个安安静静的小糯米团。
她说:“沈忘尘,我真佩服你,我估计当年若不是你帮衬着笼络人脉,他估计早就完蛋了。”
林家未必会完蛋,但林听澜肯定会完蛋,白栖枝如是笃定道。
沈忘尘只是笑笑,没有搭她的话。
默了默,他说:“我去灶房看看汤煲得如何,你不要生气,待会儿吃饭还怄气,胃会受不住的。”
这时,白栖枝才从这语调里品出一丝不对味来。
这语气她太熟悉不过,她下棋
虽然不知道白栖枝为什么心情不好,也不知道沈忘尘为什么心情好,但贺行轩觉得这事儿说到底还是跟白栖枝有关。
本着有什么就问、从不多想的良好心态,他开口:“既然有些事你不喜欢,那你为什么要干呢?”
这话乍一听有点没人情味,但习惯贺行轩说话方式的人就知道,他说这话没什么坏心眼。
白栖枝也干脆地答:“因为不得不干。”
贺行轩:“为什么?”
白栖枝:“因为我像是林家的夫人,没办法,只要林听澜一日不回来,我就要一日干到死。”说完,还一脸绝望地摇摇头。
贺行轩想了想,发现自己想不明白,他费解地挠了挠脑袋,直抒胸臆:“口口的,为啥你是他夫人就必须得帮他干活啊?我爹还是门下侍中呢,我娘都没你这么累啊。他回不回来能怎样?好像他能把你赚的钱都给你一样,你不喜欢就不干啊,把自己逼得这么累干什么?再说了林家那么多人,难道就只有你能管?你怎么那么厉害呢?难道林家除了你还没人能管得了了?失心疯?我看你就是……”
“啪!”
不待贺行轩絮叨完,白栖枝就义愤填膺地将筷子摔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