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十分认可地点点头,提着裙子一头猛扎书房。
“林夫人!”荆良平唤她不得,只在庭院中呆呆立着,满腹担心地喃喃道,“在下不会养鸟啊……”
还礼
完蛋了!
彻彻底底地完蛋了!
白栖枝坐在桌前双手抱头,脑子里只有反复的这两句话。
她什么人人啊?!敢和枢密使暗中叫板,还收留人家离家出走的孩子。这事儿要真被荆枢密使知道,她不得分分钟被砍成血雾啊。
好吧,其实没那么大块。
白栖枝觉得,如果此时此刻能有两个字形容她的心情,那就是后悔;三个字,很后悔;四个字,非常后悔!
——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死人是没有利用价值的。
白栖枝感觉自己脑子好像不受控制了,想法从脑子里蹦出来的刹那,她就给自己脸上来了个响的。
她是人?
居然要踏朋友的尸骸往上走,难道她白栖枝要做那样的卑鄙小人么!
——自古忠臣多惨烈,世上只闻小人得志、长袖善舞、平步青云,哪听过什么贤良能得善终?白栖枝,愚贤是没有用的,趁早顺应时变为己谋利吧。
啪!
白栖枝给自己扇了个对称。
她很惶恐,她也不知道自己脑子为什么会冒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先生可不是这么教她的。
难道她想要得势就必须要做一个背弃人性的小人么?
不应该是这个道理……
白栖枝想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会会有办法的。
可她没想到,还没等她想到办法,荆府的人就上门了。
荆府的人就站在门外,为首的是荆斡身边那位以笑面闻名的管家,身后跟着两列沉默的仆人,手里捧着锦盒。那阵仗,不像是来送礼,倒像是来押解囚犯的。
白栖枝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要炸开。
“林夫人,”管家笑眯眯地拱手,声音温和得让人头皮发麻,“枢密使大人知晓这几日少爷给姑娘添了麻烦。年轻人气血上头,与父亲闹了些别扭,一时意气用事,大人是理解的。”
白栖枝喉头干涩,勉强扯出一个笑:“荆大人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