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卿虽古板了些,但向来是个好性子,有问必答,有唤必应。
两人就这样聊了好长一会儿,那人才像是看见宋长宴一样,说:“宋二公子真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明年秋闱,必定高中啊!”
宋长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暗哂,故作没听见,兀自把酒临风,目光不知道在看什么。
直到宋长卿拍了他一下:“子逸,不可无力。”
宋长宴这才回过头来,敷衍地聊上两句,可眼睛时不时地还望别处瞟。
那人顺视线一看,只见不知何时白栖枝身边竟围了一圈姑娘,她们不知在谈论什么,笑着问着,一个个看向白栖枝的眼睛都亮晶晶的。
当真真是顶好的女子缘……等等,不对!
想起白栖枝在淮安似乎传有磨镜之癖,再一看,他家妹妹就站在白栖枝对面聊的正欢,那人也顾不上什么寒暄客套,一把上前将自家小妹从人群中扯出去训斥。
白栖枝也是一愣。
她还没遇到过这种场景,下意识撇开眼,目光却猝不及防地与也在一瞬不瞬地看她的宋长宴撞了个满怀。
白栖枝:“!”
宋长宴:“!!!”
两人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撇开眼,却在回眸的瞬间,又轻擦了一下。
砰!
当内心响起放烟火似的爆炸声,宋长宴就知道自己完蛋了。
他真真切切地陷进去了。
“子逸。”宋长卿蓦地开口,宋长宴就像是个偷看被人发现的小孩子,赶紧收回目光,“阿兄,怎么了?”
宋长卿道:“把眼神收回来,你这样太唐突了。”
宋长宴:“……”怪不得他至今都没有嫂,他这个大哥木头似的不讲人情,日后哪里能讨得姑娘家欢心呀!
眼见天色近暮,众人相互告别一声也就散了。
因白栖枝和沈忘尘是宋氏兄弟带来的人,自然也要被他们送回。
车上,沈忘尘终于拿下纱笠,四人相对无言。
白栖枝总觉得很对不起宋长宴、宋长卿两兄弟。
“我……”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白栖枝和宋长宴大眼看小眼。
“你先说。”又一次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