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说明是真把朋友惹生气了,但后者,十有八九是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虽然白栖枝没在发呆的时候突然看他问“沈忘尘,你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但她现在的状态也不容小觑。
搞得后者这两天一直提心吊胆,生怕说错一句话就会把她给害了。
不过还好,这几日白栖枝除了情绪有些低沉外,也没有做过很出格的事,这才让沈忘尘放下心来。
一顿早饭吃的也是很沉默。
白栖枝平日里都是一碗饭的量,有时候前一天累的狠了,都能吃下一碗半,看得沈忘尘很是满意。
但今天,她还没吃半碗就说自己吃不下了。
小姑娘心里绝对藏着很多事儿!
沈忘尘想说点什么,却也知道就算自己现在说了,白栖枝也未必愿意听。
他轻抿唇角,露出一个莞尔的笑容:“枝枝,晚上来我院子里一起看烟火,可以么?”
白栖枝抬眼看向他。
一瞬间,沈忘尘就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都已经做好了被拒绝后的说辞。
出乎意料的,白栖枝也朝他露出一个与她脸上类似的笑容,说:“好啊。”
今年的雪没有去年的大。
回去的路上,白栖枝没有撑伞,也没有带斗篷,雪花就那样成群结队地落在她的发顶,沁成水,直往她脑子里钻。
白栖枝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她也不想这样子的,但,她突然就没力气了。
像是老天捉弄一般,在她闭关休息的那些日子里,她偶尔能梦到以前的事——
或者说,是本来该在她身上发生但被她强行逆转了的事。
那些片段很碎,凌乱的,跟雪花一样融掉就再记不起来。
明明只是在睡觉,但白栖枝仿佛度过了好几个百年。
她曾记得在梦里,有人对她说说:“爱是长久的。”
错了。
恨也是长久的。
恨比爱更长久。
她宁可就那样一辈子恨下去,也不想这样既承载了那两人的恩情,又怀揣着对那两人的仇恨。
可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只有她能看到那些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