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不能杀好人!不能杀救命的菩萨!”
“求青天大老爷明察!放白老板一条生路!”
“我们愿替白老板去死!求开恩啊!”
悲怆的哭喊声、恳求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击着冰冷的囚车,也冲击着押送官兵紧绷的神经。
他们握紧佩刀刀柄,生怕这堆乱民闹起事来。
可是没有。
囚车缓缓前行,两旁的百姓就跪着挪动,卑微地用额头触碰冰冷的雪地,一遍遍地哭求。
没有人闹事。
众人都在为她下跪哭求。
积雪被跪化了会被北风冻成冰,冰很硬,冷起来能冻穿人的膝盖骨。
白栖枝最知道那滋味了。
但是她什么也没有说,她一直在笑着,不知道在看什么,视线笔直向前。
有人说,这是白老板知道自己要被砍头,在牢狱里就被吓得失心疯了!
可那人究竟是在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微笑呢?
谁也不知道。
押送往刑场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当被人从囚车中推搡着押到行刑台的时候,白栖枝还在笑。
她想,或许这样就更能离家人近一点了。
近一点、近一点……
她甚至都能看到阿娘阿爹阿兄在对她笑了。
到时候再见面,她该对他们说点什么好呢?
对了,就先从她在淮安过得很好开始说起吧。
“跪下!”
猝不及防地,白栖枝的腿弯被刽子手狠狠踹了一脚。
膝盖猛地锤在地上,白栖枝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如果真的想要杀了她,那就请快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