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栖枝不想去想这些事情,她浑身没有力气,缓了一会儿,才挣扎着起身,声响惊动了在床边小睡的人。
沈忘尘惶然惊醒,愣了一瞬,随即又恢复成往常那般浅淡的笑容,吃力支起身子,轻声问道:“枝枝醒了?”
担心
白栖枝头还痛着。
她脸上被人仔细上过药,不再火辣辣地痛,只是依旧红肿着令人见之生怜。
“怎么是你?春花呢?”她的声音干哑的不像话。
沈忘尘说:“在忙。”
白栖枝又问:“小福蝶呢?”
沈忘尘说:“睡了。”
白栖枝:“……说谎。”
按理来说,这等事她向来看破不说破,但她今日实在是难受的厉害,也没了与人委婉的心情。
白栖枝记得她出醉春楼时,底下的月信帕子都已经湿透了,好在男装宽大,她也没多到滴出血来,这才勉强挨回林府。
如今她下身干爽,应该是被人换过,估计是春花或者是芍药。
不过就算是她们,白栖枝也还是十分难为情。
嗓子干渴得发紧,甚至还有些痛,白栖枝下意识清嗓。
一杯茶水被递到她面前。
“喝点这个吧。”
那是一杯姜枣茶,放到现在已经凉了,只剩下杯身还残留着一直拿着它的人的温度。
好在屋内炭火地龙燃得足,这茶倒也不至于凉到不能入口的地步。
白栖枝沉默地接过,喝了一口,然后一饮而尽。
“还痛吗?”
白栖枝知道沈忘尘是在问她脸上的伤,摇摇头。
“谁做的?”
这句话就温柔中带着些压抑不住的杀极了。
白栖枝淡声道:“过错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