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这个所谓的“女儿“就要管沈忘尘叫“爹“,她立马手疾眼快地捂住她的嘴,不让她把那个字叫出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
看到小女娃眼中的惊讶,白栖枝料想她不会再口出什么狂言,渐渐收了手上的力道。
“小妹妹,你认错人了。”
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究竟遇到了什么难处,但总不会有人在街上见到人就随地大小“娘“。
白栖枝放下手,温和地问道:“是和爹娘走散了么?可要姐姐带你去官府?”
官府?!
这人是要把她给抓到牢里吗!
可恶啊,她小福蝶招工
小孩子狡黠俏皮。
白栖枝抬手摸了摸她脏兮兮沾了泥土和枯草的头发,带她到就近一家还算干净的小馆子里去吃饭。
回来的路上,她让芍药和春花先回,春花倒是一口答应下来,芍药不放心沈忘尘,但因后者默许,她也只好先行离开。
此刻两人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坐在饭馆里,一人一句细细引导着问话,这才从小姑娘支离破碎的回答里拼凑了个大概。
原是今年矜州发了春汛,庄稼大半都被淹没,仅存的几亩良田今年秋上缴朝廷尚且不够,更何况还要给自家留吃食?
眼见庄稼被毁,上头发下来的赈灾银却寥寥无几,乡亲们实在是没办法。
为搏一丝生路,他们只能背井离乡出来乞讨。
白栖枝默然不语,转头看向沈忘尘。
显然后者也是明白。
倘若矜州尚且如此,那其他地方更不必说。
今年秋,恐怕会激起一大批饥荒,到时候粮价飞涨,恐怕……
嗯?
眼见小姑娘偷偷摸摸将余下的饭菜往自己兜起的衣摆上倒,白栖枝手疾眼快地伸手制止住她。
后者瘦小单薄的身躯狠狠一抖,眼里又蕴出泪花:“小姐,我……我只是想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给我的朋友们吃。”她说,“他们也好久没吃饭了,我是他们的老大,我不能不管他们。”
白栖枝问:“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小福蝶掰着手指头开始数数。
她没读过书,数数也只能数到十,多了,就再也查不明白。
当发现自己数了三遍后,小福蝶有些烦了。
她懊恼地挠了挠头,跳下凳子朝白栖枝道:“哎呀,我数不明白,我带你去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