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五像是疯了,他高举着本就残破的瓷器砸在镜面上,连带着他手上的鲜血一起。
“桄榔!”
屋内荡开清脆的碎裂声,紧接着就是林五癫狂的嘶吼:“不是我推的你!是你自己滑下去的!”
道路的铜镜刮下窗户上的锦被,外头的雪光日光透了进来,竟分外耀眼。
有光,有光透进来了……
他神情觳觫,忽地又住声,跟失了神智一样的人般紧紧盯着那束光看。
白栖枝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装疯,她将那枚染血的碎玉轻轻搁置到他床上,她虽然还想说什么,但却深谙点到为止的道理。
她怕自己再刺激下去,林五会真的杀了她。
她不想死的时候还是很惜命的。
也就是在这时候,她才发觉后背有些痛痛的,还有点湿。
大概是出血了吧?白栖枝想。
那人站在窗前木头似得不动了。
白栖枝走出房门的时候正好是个雪霁天晴的晌午。
她仰头望着突然放晴的天空,眯起被阳光刺痛的眼睛。
“主母!”小丫鬟看着她背后洇开大片的血迹,吓得用手捂住了嘴,“您的背后……”
“嗯?”白栖枝闻声转回头,看着她,又黑又大的杏眼柔柔地落在她脸上。
“没关系。”她墨澈双眼里温柔的笑意愈发浓重,“处理一下就好,不打紧的。”
小丫鬟看着她的眼睛,不敢出声——
在那孩子过于亮、直、稳的眼睛里,深深的,有种东西很让人害怕。
她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但,
实在是令人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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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写到这章的时候我的歌单居然随机摇到了小甜歌,真是,难道要我在这个节骨眼上写点暧昧戏吗?
礼数
白栖枝如自己所说的那般,借伤放权给林家人。
一开始他们还不相信白栖枝会这么好心,总觉得她在憋着什么坏水。
但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又会有什么坏心眼呢?
白栖枝说放权就真的是放权,除却自己手里的香玉坊、云青阁和当铺外,其他铺子有什么她一概不理,哪怕是小厮亲自上门询问,她也借病闭门不出,概不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