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担心留下痕迹,沈忘尘果然还是更担心白栖枝更多。
听说小姑娘从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众人喂药也喂不下去,用浸湿的青布敷在额头上也没有用,沈忘尘真担心再这样烧下去,白栖枝会烧成一个傻子。
“沈公子?”留下来照看白栖枝的侍女还在为白栖枝浸湿新换的青布,见沈忘尘进来不由得一顿,下意识看了眼床上还在发高烧的病患,嗫喏道,“主母她热度一直不退,我们喂药也喂不进去,什么法子都试过了,实在是……”
“给我吧。”
看着沈忘尘伸出的手,侍女咬了咬毫无血色的下唇,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他平摊着的莹白掌心中,欠身一礼,有眼力见地同芍药一起退下了。
屋子里只剩下白栖枝和沈忘尘两人。
昔日都是白栖枝去他房中照顾高烧不止的他,这次沈忘尘还是守候
白栖枝又冷又怕又难受,哭泣着紧紧蜷缩着身子簌簌发抖。
她不敢呼吸,可是,她想活。
她按照梦中那个沉稳的令她心安的声音一点点、极其小心翼翼地开启自己的呼吸。
没有水了……
太好了,没有水涌进来了,她又可以活着了。
可是那个声音,那个声音究竟是谁呢?
好耳熟啊,好像在哪里听过,好像她时时刻刻都听过,可那个声音到底是谁呢?
好熟悉啊,记不清了。
她记不得了……
听着白栖枝的呼吸声渐渐匀称,沈忘尘也不由得松下一口气来。
床边的火炉上还煨着汤药,苦味弥散在整个房间里。
沈忘尘也不知道该如何给白栖枝喂药,他手上没有力气,很难将白栖枝扶起,加上后者也未必愿意让他碰。他思量再三,小心翼翼地抖着手端起温热的药碗放到腿上,舀着勺子稍稍放到鼻尖下方探了探温度,确定不烫才敢递到白栖枝口边。
“枝枝,不怕了,不是水,是药,我们喝一点药病才能好,张嘴,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