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
他闻到了一丝腐烂的味道。
这味道实在是令人作呕,宋长宴原以为是什么蛇虫鼠蚁腐尸散发的味道,捏着鼻子转身要走。
可这味道越来越浓、越来越浓,根本超过了动物尸体腐烂的味道。
宋长宴也是胆子大,心下存疑,他便顺着气味去找。
味道来源于佛像后的一方土地。
因这庙年久失修,佛像上蛛丝网结、佛身腐烂,佛像下的砖瓦更是破破烂烂,地上裸露着大片大片的泥土,底下不知道埋了什么。
宋长宴试探性地用足尖刮了刮。
地上露出一个白白黄黄的东西。
他又试探性地用足尖刮了刮——
是人骨啊……
尸身腐烂见骨,可见这人在这儿被埋了多久。
实在是“冤枉”。
宋长宴脑子里轰然一响,全身上下都冒出了一粒一粒鸡皮疙瘩。
——你是从要从淮安去长平赶考的吗?好巧,我是从长平来的,正要去淮安投奔夫家。
——我吗?我叫白栖枝,家里出了些变故,这才要去投奔夫家,途径这里,打算歇歇脚住一晚上,明日再赶路。
——啊,小心,佛像后面有老鼠和毒虫,小心别被咬了,会中毒的。
——我煮了粥,你也喝一碗吧,去去寒,明日好赶路嘛。
如此想来,正因那夜是雨夜,因为雨水混着泥土的腥气掩盖了尸体的气味,所以他才没有闻到的吧?
所以说,人……是枝枝姑娘动的手么?
宋长宴真的感觉自己脑子里好乱,他想不明白枝枝姑娘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可是……她一个姑娘家,独自赶路投奔夫郎,在路上遇到什么可怕的事也是正常的吧?
万一、万一是那人先想要杀枝枝姑娘的呢?万一是那人先想要对枝枝姑娘做什么不好的事呢?万一那人……
总之,在那种情况下,枝枝姑娘就算动手做了些什么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更何况她还那么小,遇见那种事一定很惊慌,她一定是害怕极了才会做那种事的!她一定很害怕!
可倘若真是这样,那枝枝姑娘为什么还能摆出一副笑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