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哭着喊着去找阿勒示弱,只求他放大家一马,“靳少将,我们知错了,求您给大伙儿一个改过的机会。” 阿勒背手立于高台,神色淡漠地看着台下蓬头垢面的学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很快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失望与痛心。 “你们以为,我这是在折磨你们!?” 众人身子一抖,本想说是,但一想到对方,残忍将那条大蟒斩杀场景,连忙抱拳摇头,惨白着脸说,“吾等不敢!” “不敢?” 阿勒微微扬声,吓得那几人哆嗦得更加厉害,“少将军,吾等知错。” “不!你们没错,是我有错。” 他转身背对众人,语气冷下几分,带着些许失望,“我本以为,你们能体会到我的良苦用心,看来……是我想当然了。” “额!” 众人不解地互相对视一眼,继而抬头看着高台上的挺拔背影,出声询问,“少将军,恕吾等愚钝,无法明白您的用意?” “哎!罢了,我就明说了!” 阿勒转身与之对望,语重心长道,“尔等都是富有才学之人,有些傲气,在所难免。 帝君惜才,所以特地让我好生“照顾”大家,说起来,本将早些年,性格比你们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以,在接收到众位后,心里难免生出些许惺惺相惜之意,就想着,要将大家锻炼成才,好早日投身朝廷,建功立业。 因而对各位苛刻了些,却没想到,让你们误会了!罢了,既然尔等不乐意,本将就不多管了,以后,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学生闻言,一时有些发愣,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这段时间受训的场景,而后猛然发现,他们的各项实力,在无形中是增强了不少。 大家顿觉羞愧,再看到对方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哪里还觉得受苦,只道自己心胸狭窄,并辜负了帝君与靳少将的良苦用心。 众人立马上前诚恳认错,表示今后定会服从安排,好好实习,不辜负他和帝君的期望。 阿勒看他们真的知错了,便笑着说了句好,随即态度温和地嘱咐众人,回去好好休息两天,因为,后面还有更残酷的训练等着大家。 学生闻言,顿时皮肉一紧,却还是硬着头皮答应,随后一一退下,阿勒看着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儿,这日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 爹爹阿么疯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就进入了秋天,袁朗望着窗外随风摇曳的红枫,心中感叹,时间过得真快。 前段开学季过后,他和宋子安以要去幽冥组织开堂会为由,利用空间异能,去了趟青州,给张远,周小陌几个学生,搞了一个入会仪式。 想起那个场面,袁朗的嘴角,猛烈地抽搐起来,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 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的宋子安,伸手指了指积木房子上空缺的位置,“放这里宝宝。” “哦~~” 随后才在儿子的应声中抬眸看他,“笑什么呢?” “没有!” 袁朗摇头,继而走到夫郎身旁坐下,眉眼不自觉笑弯,“就是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见到小陌他们的……事。” “噗!” 他话音未落,宋子安却已失笑出声,显然是觉得,那几个学生太过离谱了些。 当日,他夫夫二人秘密到达青州后,就先给对方递了信,告知几人,次日会在码头附近的山顶给他们举办入会仪式,随后利用空间异能,去巡查水寨和训练营的生意,没再管他们。 原本,两人以为,这只是一场稀松平常的出行,却不想,几个学生会给他俩带来那么大的震撼。 袁朗和宋子安永远都不会忘记,次日太阳初升之时,他们刚赶到山顶,就被几块布兜头蒙住了眼睛,几番挣扎间,差点儿把脸上的伪装给扯下来。 后头费力掀开才知道,那是周小陌,小布还有张远的衣服裙摆,因为太长,被山风吹得群魔乱舞,四处扑腾,而几个学生,也因此差点儿被强风拽下树梢。 两人简直哭笑不得,是万万没想到,当初说的十米长裙摆,还真被几个孩子给做出来,并穿着上山了。 听周小陌说,他们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加入幽冥组织,担心以后为组织做事时,行动受困,半夜就悄悄出了门,还在山上喂了足足两个时辰的蚊子,等到天快亮时,才把衣服穿上。 然后一人上了棵树等着,谁知没过多久,山顶刮起了大风,他们差点被吹得摔下树,好在大家有些武功底子,又死死抱住树干,才没丢丑。只是,没想到会差点儿“误伤”两位长老。 周小陌不自觉地想起了他家那个木头相公说的话,突然觉得,自己确实如对方说的一般,脑子有病。 小哥儿委屈又羞耻,当场就对着大家发誓,回去就把这个破裙子剪了。 宋子安,不!应该说是“安芷”长老,连忙劝说,裙子这么漂亮,剪了太可惜,他可以留着以后去重要场合穿,再不济,还能在家穿给自家相公看。 周小陌一听,也觉可行,便抱着大裙摆笑说,“那就留下吧!” 此时,他不知道,就因为这一留,会坑了自己一把,以至于过年的时候,被自家男人……了好几天,膝盖都红了。 宋子安收回思绪,整个人笑到颤抖,袁朗同样也是,肚子都笑疼了,搞得他们家宝贝儿子,拿着个积木,皱着小小的眉宇看了他们半天,见二人还不收声,他小嘴儿一瘪,积木一扔,手脚麻利地跑到窗边大喊了声“大侠”。 便在一声尖利的啸鸣声中,双手撑住窗沿,飞身跳上雕背,御驾离去,“大侠,快带唯唯去找陈爷爷救命,爹,爹爹和阿么疯了,呜呜……” 夫夫二人听到风中传来的童言童语,更是笑到失控,直接躺在榻榻米上,打起了滚,“噗哈哈哈哈哈……” 时间进入十月,天气开始转冷,霜降之后,袁家上下乃至学府村又开始忙碌起来。 今年,外出的学子,御林军,袁家侍卫,甚至是袁朗从未谋面的乔老将军乔非凡,都要回来过年,所以,大家就开始早早准备起了年货。 因着团聚的日子越来越近,袁朗的心情变得格外好,整天带着他家好大儿,外出四处打猎,说是要给孩子们做野味。 宋子安难得见自家男人那么放松,就由对方去,只交代父子俩别往深山跑就行。 孩子的爷爷和外公,还有姨嬷本想说两句,见他发话了,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一眼一眼地往袁朗身上瞪。 “看好孩子,不然仔细你的皮!” 袁朗嬉皮笑脸地挑挑眉,转头抱着儿子就跃上了雕背,往莽山山顶飞去,宋子安瞟了眼渐行渐远的两人一雕,带着苏哥儿几个就去了城里采买。 今年人多,又是大团圆,他们得多准备些吃穿的东西。而家里的人也没闲着,近日都在跟着君弗和后厨准备腊味咸货,做新衣裳啥的,大伙儿就这样在忙碌中,迎来了第一批归家的游子。 秦明和阿瞳抱着孩子出现那一刹那,秦勇直接红了眼,他踉跄着步伐,快跑到长子和儿夫郎面前,激动得又哭又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嗯!” 阿瞳弯着眉眼,接过丈夫怀里的孩子,递到对方面前,“父亲,你抱抱念瞳吧!他想爷爷了。” “好好!” 秦勇双手不自觉在身侧蹭了蹭,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进怀里,一颗心软乎得都要化了,“孙孙长得真可爱,名字是叫念瞳吧?” 他笑着抬头问话,小哥儿不好意思地点头,正要回话,自家男人就先他一步出了声,“宝宝是我和阿瞳爱的结晶,所以必须叫这个名字。” 随即又连忙解释,“不过阿瞳说了,大名一定要留给爷爷取,我不能插手,否则就跟我急。” 秦勇闻言,心里感动不已,更为自家儿子找了那么个好夫郎而感到高兴,“阿瞳客气了,不过,既然你们这么说了,爹也就不推辞了。” 他垂目看着粉雕玉琢的孩子,沉吟片刻,便道,“孩子是个小汉子,就叫……秦予初吧!寓意聪明多才,朝气蓬勃,前程远大,功成名就,你们觉得如何?” “秦予初,予初……” 二人沉吟片刻,纷纷笑着点头,“好名字!” 见长子和儿夫郎喜欢,秦勇乐呵地亲了亲孩子额头,“那好,过两天我就给大孙子上族谱。” “但凭父亲做主!” 夫夫俩颔首应声,随即扬起笑脸,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等待多时的袁朗,宋子安等人,主动打起了招呼,“义兄帝君,子安哥哥君后,各位,好久不见!” “秦明,阿瞳!好久不见……” 众人热情回应,上前与之拥抱,现场顿时热闹一团。 ———— 秦明夫夫回来后不久,传说中的黑面将军乔非凡,就带着十七子里的小宝,小石头,小曦,马佑言等人,顺利抵达学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