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娘,够了!” 卫风瞄了眼脸色难看地父母,连忙出声打断媳妇的话,见她被惊得抖了一下,不由有些心疼。 再想想,也觉媳妇说得对,便看向沉默不语的小弟与父母,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爹娘,卫云,其实,我也觉得,咱家这礼备得过重了。” 他看着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的两老,连忙摆手解释,“我没别的意思,也不是心疼你们为此事花钱。 儿子只是觉得,重视女方一家,备些重礼没什么,说来也是应该的,但咱也要根据自身实力来才对,再者……” 卫风语气顿了顿,随即咬牙道,“这姑娘是城里人,便应该清楚,那天香楼不是普通人能去得起的。 袁朗之前在此处办招商会花了多少银钱,想必爹娘和小弟还没忘,你们就说说,一个包厢几十两的价格,咱们这等家世地位,合适吗……” “确实不太合适。” 卫云抬头,愧疚地看着他,“大哥,我,我已经定了,再退也不合适,仙儿在她父母面前也会没脸。 这次,这次的银钱,我后头用工钱补给中公行不?” “小弟,哥不是这个意思……” ———— 每天都要想我 “小弟,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云抬手打断卫风,“哥,我明白的。” 他勾了勾唇,“我们兄弟俩不说见外话,嫂子你也是,我知你们是为我,为这个家好。” 卫风与媳妇对视一眼,见她松了口气,笑着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你明白就好。” “嗯!” 卫云转头笑看向沉默不语的父母,“爹娘,有什么事,等明日见了仙儿家人再说,好吗?” “好好。”老村长见两儿子没离心,心里宽松不少,可想着大儿两口子的话,心里又隐隐有些不安。 袁朗见他们一家都生出了疑虑,卫云看着也不像不听劝的恋爱脑,便没再多言,与几人打了招呼后,他就出了铺子,拐弯儿去了衙门。 刘捕头难得见他来趟衙门,还以为遇到什么大事儿,得知他是想打听李仙儿一家的情况,便仔细询问了袁朗所知信息,随即一口应了下来。 “那就谢谢刘捕头了。” “见外了哈。” 刘捕头不高兴地白他一眼,“要说谢谢,还得我对你说才是,那城中村,我看地基都快挖好了,要不了多久,咱手里便能多套房子。” 他朝袁朗抱拳拱手,“这可是大恩啊!” 袁朗摇头失笑,连连告饶,“好好,我以后不说了。” “诶!这还差不多!” 刘捕头笑了起来,想着他吩咐的事,有些好奇问道,“袁兄弟,你这让我去打听个姑娘,不会是……” “别误会。” 袁朗见他想歪了,连忙摆手解释,“那姑娘是卫云的心上人,只是我觉得此人有古怪,所以请你和兄弟们打听一番。” “原来如此!” 刘捕头松了口气,他正色看着袁朗,耐心嘱咐着,“兄弟,我可跟你说,这辈子能找个好夫郎不容易,可要好好珍惜。 那美人再好,可多是毒药,再说,弟夫郎可不差,又会挣钱,你要是做出不合适的事儿,多得是人想趁虚而入,还有……” 他凑到袁朗耳边,低声耳语道,“最近让弟夫郎少出门,这外面不太平。” 袁朗心下一紧,总觉他这话里有话,连忙询问,“兄长,可是听到什么风声?” 刘捕头左右看了一下,随即把嗓音呀得更低,“这事儿我也不知真假,前几日,下面的兄弟遇到几个喝得烂醉的驻军,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那个韦有德回来了,说是,说是此人对弟夫郎颇为欣赏……” 他看着面色阴沉的袁朗,觉得就像被一头暴怒的凶兽盯上了般,后背不由汗毛直立,说话声音都不自觉带着颤音,“这,这人出了名的阴狠好色,仗着他的堂姐是当今宠妃,在京城无恶不作……” 韦有德乃是大燕户部侍郎韦忠贤的侄子,这人在京之时,就仗着家中叔伯与堂姐的关系,四处横行霸道,得罪不少人。 两年前宫中盛宴,他喝醉了酒,错把吏部尚书家的小哥儿当成红楼小侍,差点儿将人强暴,后面事情闹大,小哥儿受不了羞辱,便跳了护城河,好在被人及时救下,可人却失了心智,从此疯疯癫癫。 尚书大人见昔日聪明可爱的孩子,却因为那个禽兽落到如此凄惨的模样,咽不下心中那口恶气,便到宫中跪求当今惩治恶人,却不想,昏君受妖妃挑拨,不仅没治韦有德的罪,还将人打了个半残。 朝廷上下,皆为震惊,可却没人敢帮尚书大人多说一句话,好在秦、乔,两位老将军得到消息,便立马上奏,要求皇帝处置韦有德。 皇帝虽恨不得两位将军早死,但也明白,大燕江山还要靠着他们镇守,否则他也不能在京舒服地过着无忧无虑,美人在怀的日子。 之后,他不痛不痒的将韦有德打了顿板子,将其在京职务解除,调到边城历练三年。 只是说来好笑,韦有德才被调离不久,皇帝就给韦妃升了份位,成了韦贵妃,而那韦有德,说是过来历练,却带了百来个人到边城,整日跟着他四处作恶。 再加上这边城这驻军里,又大多是户部侍郎那些人的爪牙,更是没人管他,倒是意外称了韦有德的心,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前段时间,这人明面上跟着上边儿的将领去巡视边界,实则是带着人出去游玩儿了。 因此这一回来,见边城变化如此之大,倒是让他起了兴趣,之后从下面的人口中了解到袁朗夫夫后,就生出了龌龊想法,听刘捕头的意思,这人不仅想抢了袁朗的家产,还想对宋子安下手。 袁朗不由冷笑,眼中肃杀之气尽显,“想打安安主意,那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命!” 刘捕头见他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连忙劝说,“兄弟,你,你可别乱来,这事儿我还没打听清楚,你先别冲动。 再说,那可是权势滔天的韦家,把自己搭进去可不值得。” 袁朗知他是真心为自己担忧,便挑眉收起满身气势,装作一副无奈地样子,“放心吧,兄弟知道轻重,我就是过过嘴瘾,那种家世的人,我可惹不起。” “你知道就好。” 刘捕头松了口气,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兄弟,这世道就是如此,都是苟活,再说,你比起很多普通人,已经算是幸运了。” “我明白。” 袁朗向其感激点头,“兄长,谢谢你告诉我此事。” 刘捕头笑瞪他一眼,“你又见外了不是?” “好,不见外。” 袁朗笑着点头,随即沉下脸静默片刻,又认真道,“兄长帮我打听李仙儿之事,如果有不对劲儿的地方,你就帮我去找安安或是陈镖头,他们会处理此事,我这几日要去隔壁镇谈桩大买卖,短时间内是暂时回不来的。” 刘捕头爽快答应,“那行,你外出小心!” “嗯……” 袁朗出了衙门,不放心的又去天香楼找掌柜打了招呼,告诉他如果明日那李家做出太过出格的事儿,就请他帮看着卫云点儿。 “放心吧,袁东家,这事儿我一定给您盯死,保证不让卫小弟被人多占一分便宜。” “如此多谢了。” 袁朗向其拱手道谢,随后离开了天香楼又去了镖局,陈虎和秦明他们看着脸色阴沉的袁朗,通通被吓了一跳。 要知道,这人平时看谁都是笑嘻嘻的,这突然之间垮着张脸,一副杀气腾腾地模样,看着着实有些唬人,连忙围上来询问他出了何事。 袁朗抬眼阴恻恻地看着他们,半晌之后,才冷声开口,“大哥,能让安安去你家与嫂夫郎住段时间吗?我有个买卖需要出去些时日,他一个人我不太放心。” 陈虎听他说话口气,觉得不太对劲,心下不由一紧,“发生什么事了?” 秦明也看着他,紧张询问,“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说出来听听,只要我们能帮的,一定不留余地。” “没有。” 袁朗弯了弯嘴角,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陈虎见他不肯说,也没再强求,“那明日你就把人送过来吧。” 袁朗摇头,“不,今晚就去。” “这么赶?” 陈虎皱眉看着他,“兄弟,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真没事儿。” 袁朗笑着再次摇头,“大哥你只需帮我护着安安一段时间便可。” “行行!随你!” 陈虎有些生气地摆摆手,“自己小心些,实在有事,你就去当地的威远镖局,报我名字寻求帮助知道吗?” 袁朗感激点头,“知道,谢谢大哥。” 陈虎转过身子不愿看他,“滚滚滚!看着你就烦!” 袁朗知这大哥是气自己不说实话,觉得没把他当自己人,只是他要做的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指不定什么时候会惹出滔天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