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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烁阴阳怪气地开口:“早知道你请他来，我就不来了。”　　秦午接话:“那你走。”　　不知谁笑了一声，陈烁顿时更气，推开季帆就要动手弄他。　　秦午握紧拳头，跃跃欲试。　　慕容祁教过他拳脚功夫，他还从未跟人打过架。　　季帆拍了下他的手，“要死啊，你还想砸我的场。”　　秦午失望地松开拳头。　　陈烁双眼死死瞪向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深仇大恨。　　其实就是陈烁喜欢的女孩对秦午有意思。　　但秦午不知道，只觉得陈烁莫名其妙针对自己。　　他有点想揍陈烁，不知道为什么，手痒，可能是他骨子里也存在暴力倾向。　　想到这里，秦午后背发凉，浑身跟被泼了盆冷水般。　　他没了再待下去的心情，跟季帆说了声，不等他回应就走了。　　夜里的大街没了白日的燥热，两边店铺亮着各色招牌，晚风吹过，能闻见街边小吃的香气。　　慕容祁说今晚要加班，秦午看时间还早，拦了辆出租车往他公司去。　　刚下车就给慕容祁的打电话，又没人接。　　他坐在门口的花圃边上，边玩手机边等。　　一个多小时过去，门口那边传来声响，秦午下意识抬头望去。　　慕容祁身着白衬衫，搭配深色西裤，袖口挽起些许，腕骨贴着块表。身形沉稳，浑身上下都是成熟感。　　身旁是一位跟慕容祁差不多打扮的男人，样貌出众，不同于慕容祁温和的好看，是那种带侵略感的帅气。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两人靠得很近，他还将手放在慕容祁肩上。　　秦午蹦了起来，脚步极快，往慕容祁奔去。　　慕容祁对男人笑了一下。　　秦午脚步更快，跑了起来，“哥哥！”　　慕容祁寻声望去，对秦午招了招手。　　秦午几步上前，拿开男人搭在慕容祁肩上的手，将慕容祁护在身后，满眼敌视。　　两年前，他曾问过慕容祁会不会找女朋友，会不会结婚。　　慕容祁说不会，他说他喜欢男人。　　是眼前这个人？　　秦午急了，拉着慕容祁就要走。　　“等会儿。”慕容祁制止他的动作，同男人又说了好几句话，虽然听起来都是工作的事。　　但慕容祁笑了，他一共说了五句。秦午默默数着，六句了，又说了一句，七句。　　“哥哥，走了。”秦午催促他。　　闻言，男人看了过来。　　秦午装作不知道，盯着慕容祁不放。　　慕容祁点了点头，“行，明日再谈。”　　秦午气鼓鼓地扯过他的手，脚步迈得很大。　　直到坐上车，秦午安全带都顾不上系好，急忙问他，“那人是谁？”　　慕容祁俯身替他系上，“客户。”　　秦午的质问脱口而出:“客户可以搭你的肩膀吗？你对客户笑那么开心做什么？”　　慕容祁捏了把他的侧脸:“算是哥哥的朋友。”　　秦午追问:“什么朋友？”　　慕容祁坐正身子，踩下油门，“普通朋友，你还管上我了？”　　秦午小时候在慕容祁房间曾见过一幅画，是一个长发男子的背影，像古装剧的打扮。　　他原以为是慕容祁是胡乱画的，随手放到一旁，压出点褶皱，慕容祁当时不大高兴，细细抚平装好，很爱惜。　　后来更是越画越多，一一装裱起来。　　莫非是刚才那人，可他是短发。　　秦午不喜欢将话藏在心里，“你喜欢的人是他？”　　慕容祁说:“不是。”　　秦午心里闷得慌，“那是谁？你房间里挂满的那些画，画上的人到底是谁？”　　慕容祁还是这句:“等你再长大些，我告诉你。”　　秦午听腻了这个回答，“我都十八了，早就不是小孩，还要长到多大？难道你是想等我长大，把我赶出去，让他住进来？”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嚷了一嗓子，“是不是！”　　慕容祁扯了下嘴角，没搭理他。　　这对秦午来说就是默认了，但他依然想听慕容祁亲口告诉他，“你说啊，你为什么不回答。”　　“不是。”　　“你骗人。”　　“说了你也不信，问我做什么？”　　“好啊，你对我不耐烦了吗？”　　“没有。”　　“你骗人。”　　慕容祁不想再搭理他。　　秦午一肚子气，也不想搭理他。　　两人没再说话，回到家，秦午把门一甩，躲进房里。　　慕容祁看着他脾气越来越大，掌心直发痒，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但秦午的性格与从前有些不同，他不确定现在的秦午还能不能接受他的癖好。　　此事难办。　　睡前，慕容祁靠坐在床头，取过笔记本，戴上耳机打开了一部小电影，手臂枕在脑后，认真学习。　　秦午回屋躺了好久，都不见慕容祁来哄他，穿上鞋就找了过去。　　慕容祁房门没有关严实，留了一道缝隙，他敷衍地敲了两声，“哥哥，我进来了啊。”　　没有人回应，他随手就推开，见到床上的那一幕时，脑海轰隆一声巨响，他脚步钉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慕容祁。　　慕容祁神色迷离，瞥他一眼，“出去。”　　秦午没动，在慕容祁飞来一记眼刀时，连滚带爬出了房，还不忘替他将门关上。　　踉跄着回到屋内，房门合上的那一刻，他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抵着门板滑落下来，脑子里反复回放方才看见的画面。　　“啊……”秦午双手搓着脑袋，一团乱麻。　　他回到床上，翻来覆去，不知过了多久才睡着。　　早上起来见着慕容祁，他还有些不好意思，慕容祁倒是淡定，像是无事发生过。　　秦午嚼着鸡蛋，没忍住问:“哥哥，你昨晚……”　　慕容祁看着他:“怎么了？我是个正常男人，自给自足没有任何问题。”　　“哦。”秦午脸颊烫得厉害，挪开了视线。　　秦午发现从这一日起，慕容祁在他面前越发不注意边界。　　有时换衣服都不刻意避开，领口总是松得很开，洗完澡只裹着浴巾就走出来，全然不在意屋内还有他在。　　每一次猝不及防的对视，都让秦午慌得手足无措，说不清他是无心，还是有意。　　这样下去是要出问题的。　　果然，秦午梦到了自己将慕容祁扑在身下，做了不可言说的事。　　“完了，完了……”他呆滞地仰躺在床上，“我完了。”　　最近秦午注意力控制不住地往慕容祁身上放，慕容祁想装作没发现都不行。　　“你看电影还是看我？”　　“啊。”秦午回过神来，扭头看屏幕，“看电影。”　　慕容祁端起水喝了一口，说:“我晚上有事出去一趟，你十点左右睡觉，不许熬夜。”　　秦午侧身面向他:“去哪儿？十点你还不回家吗，很晚了。”　　慕容祁语气很随意:“约了朋友出去喝两杯。”　　“不能喝酒。”秦午凑近些，语重心长，“我还见过你抽烟，烟酒对身体不好，你不应该碰。”　　慕容祁笑了笑，说:“没事，我少喝一点。”　　秦午幽怨地看着慕容祁收拾妥当出门，竟还喷了香水，跟什么朋友出去喝酒需要这样打扮。　　为了哥哥的安全，他悄悄跟了上去。　　番外【现代5】　　酒吧内灯光昏暗，空气中浮着酒香与香氛味道，放着舒缓轻柔的音乐。吧台后方调酒师轻轻晃动摇酒壶，卡座间传来低声谈笑，光影朦胧，氛围暧昧。　　秦午扫了一圈，在角落的卡座发现了背对他的慕容祁。　　他对面坐的是那天在慕容祁楼下见过的男人。　　两人碰杯，同时喝了一口放下。　　还真是默契。　　秦午咬咬牙，找了一处隐蔽的空位坐下。　　男人不知在同慕容祁说些什么，嘴就没停过。　　什么话上班说不完，下班还要约人出来说到十点后，还要在酒吧说。　　秦午牙都要咬碎了。　　他拿出手机，给慕容祁发了条信息。　　慕容祁拿起看了一眼，然后放下，没回复。　　他没回复！　　秦午气得倒吸一口气，有空跟人聊天，没空回复信息。　　他生气了，他要教训慕容祁，将慕容祁关在家里哪里都不让去，只能陪着他。　　三个小时过去了，秦午喝了一杯接一杯的冰水，想去洗手间，又怕出来就找不着人。　　慕容祁像是知道他想什么，刚好起身去了洗手间。　　秦午赶紧跟上。　　慕容祁走到洗手池前洗净手，捧起冷水泼到脸上，顺着泛起薄红的脸颊揉搓，水粘湿了额前湿发，多了几分随性。　　门口传来脚步声，他没当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