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的黑衣人挥刀直劈向他。 秦午横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刀刃相撞,巨大的力道震得他手臂发麻。 黑衣人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压得极低:“小午。” 秦午愣住。 黑衣人手腕翻转,手肘重重顶在他胸膛。 秦午重心失控,砰地一声摔飞出去。 黑衣人趁此机会,将孩童掳走,飞速撤离。 秦午气得咳嗽几声,长刀脱手,仰躺在冰冷的雪地上。 这趟任务没完成,赏金没了,秦午将受伤的大哥送回镖局,满脸丧气地回了王府。 不出意外,明日慕容祁该回来了,他要完了。 秦午埋在慕容祁的枕头上,深深呼吸,贪恋地嗅闻他留下的气息。明明心里害怕极了,却很想慕容祁,脑子胡思乱想一通,等到快天亮才睡着。 日光透进来,秦午困得睁不开眼,扯过被子盖到头顶上。 冬日的被窝实在舒服,他睡了醒,醒了睡,连外面是什么时辰都不知晓。 迷迷糊糊间感觉好像有人进来,被子没了,翻了个身,随后就是一凉。 “慕容祁!” “救命……” “我死了……” 慕容祁:“闭嘴。” 许久之后,秦午吱不出声了。 慕容祁才弯下腰,捏了捏他的耳朵:“最近太惯着你,都敢将本王的话当耳旁风了。” 秦午通红的眼里满满都是委屈:“我又没跟着你,我不能找点事打发时间吗。” 慕容祁嘴角笑开,眼神却不以为然,像望着一个说傻话的孩子。 秦午轻颤一下,扯过被子要躲起来。 慕容祁攥住他的手腕:“我说了结束?” 秦午扭动想要挣脱,顿时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慕容祁的力量压倒性的强,掌心强势地扣住他的脊背,让他没法侧过身去。 被褥衣衫散乱一地。 温泉 慕容祁回来,秦午再也没有出门赚银子的机会。他只好忘了那对戒环,想着自己做一对。 秦午拿了银锭,去找匠人敲拉成细长银条,然后让匠人在旁指导。 慕容祁的手他最了解不过了,根本都无需丈量。 秦午不会做复杂的花样,仅用两根细银条,旋出缠绕的螺旋纹路,再弄弯成圆环,最后用木炭反复抛光。 他捏着银环,不是很满意。 没法,明日便是慕容祁的生辰,他实在想不出别的。 回去之后,他找了个之前做的小木盒,下面垫上软和的细布,将两枚戒环都装进去,先藏好。 睡前慕容祁忽然过来与他说明日去别院泡温泉。 “真的吗?”秦午的脸上满是期待,激动得站起身在床上蹦了一下,“我从来没有泡过温泉。” 慕容祁伸手指他:“坐好,像什么样子。” 秦午忙坐下:“是上回去过的那间别院吗?” “不是。”慕容祁给他涂了些面脂,细细抹开。 秦午闻了闻:“很香。” 慕容祁替他涂好后,递给他。 秦午很识时务地接过,用指尖沾了些在手心搓开,再按压在慕容祁脸上,完事之后,还要凑上去闻个不停。 慕容祁往后仰了仰头:“不能吃。” “我没吃。”秦午道。 秦午心里一直想着泡温泉的事,慕容祁都睡着了,他还睁着双大眼,丝毫不觉得困。 早晨醒来迷迷糊糊地见慕容祁取走了一直放在床柜上的小罐。 他没多想,“现在去吗?” “嗯。”慕容祁道,“你再磨蹭就不去了。” 秦午二话不说,飞速下床。 好好收拾了一番,慕容祁给他拿了一件新做的衣裳,与他身上穿的样式很像。 秦午珍惜地摸了摸。 温泉别院在郊外山坳里,很远,等到日头西落才到。 四周都是树,不见人烟。 秦午往慕容祁那边挪了一步。 慕容祁早就遣散了仆役,院里安安静静的,屋里烧着暖炉。 秦午先替慕容祁脱下外边的披风放好:“我饿了。” 慕容祁牵着他去饭厅,菜肴早已经摆好。 秦午摸了一下盘沿,都是热的。 吃饱喝足,慕容祁说是刚吃完东西,还不能去泡温泉。 秦午便眼巴巴地在一旁等着,直到慕容祁点头才下去。 他不好意思脱干净,身着里裤,慢慢走进水里。 池水温热,秦午整个人沉进去,露出个脑袋,“你快来,可暖和了。” 慕容祁起身出去:“等会儿。” 没多久,秦午便见他进来,手上拿了个小罐,他顿时警惕,不知慕容祁又要玩什么花样。 慕容祁将东西放在靠边的石阶上,朝他游去。 秦午伸手去接他,两人挨着坐下,刚泡了没多久,说了两句闲话,就亲到一块去了。水波随着他们的动作,一圈圈漾开。 秦午正要动作。 慕容祁往后退开,在他略带不满的目光中走过去,将小罐取了过来,放到秦午手里。 秦午抬眼:“这什么?” 慕容祁只好拿过来,抓起他的手,沾了一大块抹开。 秦午捻了捻,滑溜溜。 慕容祁拉过他的手,放在后腰:“我教过你的,还记得吗?” 秦午理智轰地炸开,一下子什么都顾不上了,拽住慕容祁狠狠吻了过去。 动作带着压抑许久的汹涌,辗转厮磨。 池水哗啦作响。 慕容祁手臂放在池边正要上去,秦午从他身后搂过他。 慕容祁脸色定住,还未及转头,一只手掌已经扣住他的下颌,将他的脸掰转过来,再次吻了上去。 池水不断涌动,拍打着池壁,发出连绵轻响,久久不曾平复。 许久之后,荡漾的水声渐渐停下。 秦午下巴撑在慕容祁肩上,气息呼到他耳后。 慕容祁推开他的脑袋,往池上走。 秦午心虚地跟上。 穿过石壁就是寝屋,慕容祁侧身倚在床头,脸色不大好。 秦午快步上前,半跪在他面前,声音颤抖:“你……是不是很难受?” 慕容祁现在不想搭理他。 秦午害怕极了,凑上去亲他,“我错了。” “没事。”慕容祁闭眼,补充道:“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教好你。” 秦午蹭蹭他的脸:“我下回听话。” 慕容祁睁开一只眼,斜睨着他,随后轻笑一声。 秦午见慕容祁似累了,抱着他睡下,要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 性格使然,慕容祁不适应这种依赖他人的姿态,没依着他。 秦午也不知怎么回事,非得犟,一直拉他过去。 慕容祁皱了眉头,冷声道:“要我动手是不是。” “没。”秦午闷声道,他是想让慕容祁黏着他。 慕容祁无力哄他:“安生睡。” 秦午侧身看他,待他呼吸平缓下来,再轻轻地起身下床去,掏出小木盒,将戒环戴到慕容祁的左手无名指上,转了一圈,正好合适,随后再给自己戴上。 他满意地亲了亲慕容祁的指尖。 画卷 回到王府后,秦午安安分分待了几日,在花园再次遇到承安,承安没像上回那样激怒他,眼神很奇怪,暗戳戳地刺了秦午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