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午笑容僵住,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慕容祁忙得几乎不得空闲,他却玩得那么开心,不高兴也很正常。 鱼儿又扑腾了一下。 秦午决定不与他计较,把木桶举了举,哄道:“这是我和明月在湖上钓的鱼。我记得你爱吃鱼,特意拿回来的。” 慕容祁的视线始终在秦午脸上:“是吗?玩得可尽兴?” “还好。”秦午观察他的表情,感觉他还是不开心,话里带着讨好:“等你闲下来,我们再一块去。” 说完,他边往厨房跑边道:“我去给你做鱼吃。” 用晚膳时,清蒸鱼摆在正中,鱼肉嫩白,飘着葱姜香味。秦午仔细给鱼挑刺,夹到慕容祁碗里。慕容祁吃是吃了,面色一直淡淡的。 秦午感觉哪里不太对,主动开了几次话头,都没得到回应。他心里闷闷的,不再开口,饭桌上仅剩碗筷轻碰的脆响。 到了夜里,慕容祁一声不吭,背对着他躺下。 秦午用手指轻轻戳他:“你怎么不理我?” 慕容祁一动不动。 秦午撑起上身去看他,这人闭着眼,可哪能这么快就睡着。他又戳了戳他的手臂,“我和你说话呢。” 秦午下巴磕在他肩上:“你怎么了?” 秦午几番问话,慕容祁依然置若罔闻。 他反复被冷待,心里委屈,于是也侧过身去。两人之间留出一片空隙,一夜无话。 小鱼 第二日,慕容祁派人赶赴栖云山。 不过半日功夫,护卫赶回别院,将山神庙后埋藏大量金银财宝的事禀报给了慕容祁。 慕容祁垂了垂眼,轻敲桌面。 还真有异样,也就是说,明月并没有撒谎。他让人继续查,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启程回京,心里却没多喜悦。 那日秦午与明月出门,他确实生气,很生气。 秦午十分乖巧,对他百依百顺,让他满足感飙升到顶峰。因此他对秦午的占有欲越来越严重,离开王府前他还能容忍他与秦辰往来,如今却见不得他与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谈笑。 秦午此时在屋里把玩那只小鱼,不知要不要将它送给慕容祁。 他心里想忍住,不与慕容祁说话了,可又害怕慕容祁再也不理他。 那日他出门确实没得慕容祁同意,慕容祁会因此动怒也正常。慕容祁是喜欢管着他,他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想清楚后,秦午哄了自己好久。夜里,他手握着小鱼,仰躺在床上等慕容祁过来。 慕容祁穿着月白里衣,外边披着一件外衫,进门先走到柜子旁取了件东西。 秦午视线跟着他转,在慕容祁过来时,坐起身还未来得及将小鱼给他。 “送你。”慕容祁掌心躺着一串圆润的玉珠子手串,通体是浓烈的赤红色。 秦午悄悄将小鱼藏到被窝里,接过套在了自己腕间,勉强笑道:“真好看。” 慕容祁问:“你不喜欢?” “喜欢。”秦午轻轻晃了晃,他是喜欢的。 他重新躺下,拍拍身侧床铺,对慕容祁道:“睡吧。” 慕容祁看了一会儿秦午,转身灭掉烛火。下一刻,他俯身对着秦午,吻了下去。他吻得很凶,秦午唇瓣瞬间被碾的发烫发疼,他伸手想去抱他,慕容祁却将他拉开,命令道:“不许动。” 他捏住秦午的手腕,再度吻了下去,唇齿间的交缠带着凶狠的占有欲,仿佛要将秦午的灵魂都一并吞噬。秦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脏,正在剧烈跳动。 秦午学着他的方式去回应,彼此急促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水声,更是为这场激烈的吻添了一把火。他手腕间的珠子时不时撞出清脆响声。 许久之后,动静渐渐平息。 “哥哥。”秦午哑声道。 “嗯。”慕容祁一手困定在他下颌,一手拿着湿帕子替他擦净脸上的脏污。 秦午眼眶又湿了,装得可怜巴巴的,“你还生我的气吗?” “不气。”慕容祁补充道,“你听话我不生气。” 他还不够听话吗。秦午含泪瞪他一眼,躲开他的手,挪到里面去。 慕容祁一把拽过他,嘴上训道:“还想受罚?” 他手下力道有些重,将人细细擦干净,这才睡下。 秦午侧身看他,道:“若下回我惹你生气了,你不可以像前几日那样,不理我。” “嗯。”慕容祁摩挲着小鱼。 方才两人动作太大,这小鱼没藏住。秦午嘴上说是随手做来玩的,可慕容祁从鱼腹处摸到了一串奇怪的记号。他书房里那一堆小木雕都刻着同样的记号,秦午说是他那个世界的文字,上面刻的是慕容祁的名字。 慕容祁问他为什么要藏起来。 秦午支支吾吾的不肯说。 他使用了一点手段逼问,秦午招架不住,老老实实说了。 是因为觉得小木雕不比手串值钱。 慕容祁觉着好笑,他身在皇家,荣华富贵加身,银钱对他来说是最不要紧的东西。秦午的心意对他来说更重要。相反,他有些愧疚,哄秦午时,他选择了最不用心的方式。 慕容祁拉过秦午,紧紧抱住,鼻尖轻碰他的脸颊。 秦午回抱住他,细致地吻过他脸上的每一寸,在他耳畔停下,“你喜欢我。” 慕容祁听出他的语气,带着些许不确定。心知是这回冷了秦午几日,伤了他的心。 他将怀抱收得更紧,“当然。” 这一夜的秦午睡得极不安稳,噩梦不断,夜里惊醒好几次。每每吵醒慕容祁,慕容祁都会抱着他拍拍后背,安抚他。 接下来每日慕容祁抽出一点时间陪他,哪怕什么都不做,仅坐在他身旁,他都会很开心。 查清栖云山赃银后,慕容祁没有立刻收网。 他顺着这条线索深挖,数日之间,收拢了不少证据。纸上清清楚楚记着林青多年贪墨官银,转运赃款的凭据。此事牵涉甚广,多名匿名举报者皆被暗中迫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