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道柔和的白光将木床上的那道清瘦身影完全笼罩。 随着光芒消散。 雾失轻飘飘地脱离了肉体凡胎,整个人回到了那个犹如宇宙深处、到处闪烁着光点的系统星海空间。 雾失放松了身躯,悬浮在这片没有重力束缚的空间里。 被情敌杀死的前男友64 【宿主。】 系统的光球凑了过来。 【是否现在查看下个世界的资料背景?】 雾失轻轻点了一下头。 【指令确认。现在开始抽取小说世界。】 【小说世界抽取完成,剧本名称:《七零:炮灰翻身,冷面军官狠狠宠》。】 看着屏幕上浮现出来的这一长串极具感的狗血名字。 雾失好看的嘴角不可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说吧。”他有气无力地揉了揉太阳穴,“我这次的人设和大致剧情是什么烂摊子。” 光球闪烁了两下,一本正经地开启了背景播报。 【宿主身份:被交换的未婚夫。】 【性格标签为:懦弱、自卑、爱哭包。】 【与宿主相关的剧情为: 原书中角色的爷爷跟男主攻的爷爷是过命的好友。 两位老爷子的儿媳同一时间怀孕,便直接给尚未出生的孙子辈定下了娃娃亲。 没过多久,男主攻一家被调去了别的省份。 而角色的家里人突然遭遇意外,全都去世了,两家便彻底失去了联系。】 【原书角色在那个物资匮乏、条件艰苦的年代,吃百家饭长大,在村里经常受到别人的打骂和欺负,久而久之就养成了懦弱自卑的性格。】 【后来男主受穿书而来,凭借金手指带着家里人发家致富后,家里人便看不起在村里靠天吃饭讨生活的男二了,便寻思着要退亲。】 【男主受被家里人闹得一个头两个大,加上他对那个男二也没产生什么爱情火花,便想着顺水推舟把婚退了。结果还没去退亲,就在省城意外遇到了同样得知自己有个未婚夫来退亲的男主攻。】 【男主攻很欣赏男主受的独立与果敢,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在得知对方的麻烦,又了解到自己的未婚夫就住在不远的村子后,两人便起了换亲的念头。】 【而原主这个角色因为懦弱,哪怕在见到男主攻之后心里生出了一点喜欢,也根本没有勇气去争取自己的婚事,浑浑噩噩地就点头同意了这场换亲。】 【只不过。换亲过后没多久。在原著剧情里,原主在一个下着暴雨的夜里,去帮打猎受伤的男二买退烧药时,意外滑倒,额头磕在石头上死了。】 听系统把这长长的一段悲惨剧情念完。 雾失的嘴角没忍住又往上抽动了两下。 好家伙,从呼风唤雨的唐人街一霸变成连反抗都不敢的懦弱爱哭包,他怎么感觉这人生活得那么憋屈呢。 “那我到了那边之后。” 雾失盯着屏幕,试探性地抛出一个想法。 “能直接跑过去跟那个男主受说,自己也是穿越过来的吗?” 话音未落。 星海空间里立刻闪过几道刺目的红色警告光束。 【严重警告!绝对不可以!】 系统0327的电子音变得极为严肃。 【宿主必须严格隐藏自己是穿越者的事实。如果不遵守保密法则导致世界逻辑坍塌,主系统将会直接执行抹杀程序。】 雾失翻了个白眼。 “抹杀”这两个字对他来说真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他若是能这么容易被抹杀,这几万年的修为就算是全活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过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行了,我不说就是了。” 见这位祖宗痛快地答应了。 系统那紧绷的情绪立马松懈下来,又恢复了往日那种嬉皮笑脸、活人感十足的讨好模样。 【宿主宿主!】系统的光球兴奋地上蹿下跳,【天大的好消息!我们上个世界申请的那些保护平民的积分补偿,现在已经全额到账了!】 它激动的电子音在空间里回荡。 【主系统不仅将那一万八千的扣除积分全部还给了我们,而且还特意额外奖赏了我们两千积分。上面说了,这是对于我们在小世界内保护无辜生灵、做好事的优厚奖励。】 两万积分。 这可是一笔足以在这个系统空间里横着走的巨款。 雾失连眉毛都没抬,装出一副见过大世面的淡定模样。 “那就行了。”他语气平稳,仿佛在吩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先把这些积分都放到我的账户下面吧。” 这话一出,原本还兴高采烈的系统顿时就不乐意了。 光球围着他转了两圈。 【你还欠我一万积分没还呢。】系统嘟囔着抱怨,【这本来就是咱们一起赚的,凭什么就全放你个人的账户里啦。】 雾失盘起腿,慢条斯理地给这个好骗的光球挖了个坑。 “你那木鱼脑袋就不能转个弯吗。” 他循循善诱,搬出了最合理的逻辑。 “我们救了人,就能得到了这么一大笔奖励。这说明救人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下次到了新世界,万一又遇到紧急危险,不得不去救人。” “到时候我的账户里积分不够,不还得火急火燎地开口朝你借?” 雾失摊开双手。 “你也知道,在紧急的时刻,完全就是在争分夺秒,哪里有多余的时间留给我们在脑海里扯皮商量啊。” 他抛出结论。 “为了保证不耽误事。这笔钱还是全都放在我的账户里最省事。” 系统在那堆数据流里推演了一番,觉得宿主说的这番话非常有道理。 比起复杂的审批流程,放在被交换给糙汉的未婚夫1 凛冽的寒风顺着黄泥墙的干裂缝隙灌进屋里,带着几分锋利的冰渣子,直往人的领口深处钻。 雾失慢慢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处四面漏风的破烂土屋,头顶那几根发黑的横梁上还挂着落满灰尘的蜘蛛网。 他有些迟缓地眨了眨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眼底泛起一层受了冻的生理性水汽。 被冻得有些发僵的胳膊一点点从硬邦邦的破旧被窝里探出来,他慢慢垂下眼眸,视线落在自己的两只手上。 那是一双骨瘦如柴的手,手背上的青色血管因为苍白的肤色而显得分外扎眼。 指节由于过分消瘦而微微外凸,指甲缝里还残留着常地干活积攒下来的黑灰泥垢,看着粗糙得有些剌人。 这双手完全没有了上一世那种被人精心娇养的滑腻感,干瘪得像极了秋日里枯树上的枝桠。 雾失微微蹙起眉头,眼眸深处划过一抹嫌弃。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夹杂着霉味的冷气,洗得发白的粗布棉袄破旧不堪,贴在干瘪的皮肤上,难受得叫人骨缝里直往外冒酸水。 鼻尖萦绕着黄泥混着陈年旧棉絮的潮湿气味,隐隐约约还能闻见一丁点属于他自己的薄荷清香,在这难闻的屋子里显得微乎其微。 他吸了吸冻得发酸的鼻子,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 必须得烧点热水好好洗个澡。 雾失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刚准备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出来对接具体时间线。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夹杂着谈笑声的杂乱脚步声,大扫帚一下下擦过雪地,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响。 他咽下喉咙里因为受寒而泛起的涩意,将那双冻得通红的手重新塞回衣袖里,拖着有些虚浮的步子朝木门走去。 破旧的木门只剩下半边完好的门板,几块木板用生锈的铁丝胡乱绑在一起,发出叫人牙齿发软的吱呀声。 雾失伸手拉开门,刺眼的雪光晃得他下意识眯起眼睛,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两点细碎的泪花。 原来外面的院子连着村里的土路,几个同村的社员正戴着狗皮帽子、裹着厚重的旧棉袄,拿着大扫帚在清理厚厚的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