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手指收拢时,掌心几乎贴住整片腿侧。 雾失的身体随之往后缩了缩。 “大师兄。” “嗯?” 应怀乘抬眼看他,神色没有变化,手也依旧留在原处。 “我只是腿酸。” “久未活动,腿上的经络也会不适。” “你再往上按,就按到腰了。” 应怀乘停了一下,这才把手放回膝侧。 “腰也不舒服?” 雾失本想堵他一句,听到这话却顺势点头。 “不舒服。” “进去躺着,我替你揉开。” 0327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你再说话,我就开投诉界面。” 【我闭麦。】 莫让尘铺好的被褥又软又厚,还留着他常用药草的淡淡气味。 雾失趴到被褥上,把脸侧向枕边。散开的长发铺了满枕,浅色衣摆顺着腰侧落下来。 应怀乘在他身旁坐下,先把手掌贴在他的后腰上,隔着衣服摸索着他不舒服的位置。 雾失的腰很细,应怀乘一只手覆上去,几乎占了大半。 “是这里吗?” “再往下一点。” 应怀乘照着他说的挪了挪手,试着揉了两下。 酸麻感突然从腰间散开,雾失没有防备,身体跟着缩了一下。 应怀乘马上停手:“弄疼你了?” “有一点。”雾失重新趴好,“轻一点就行。” 应怀乘换了些力道,用掌根顺着他的腰侧慢慢揉开,每到酸胀明显的地方,便多停留一会儿。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进来,雾失赶了一天路积下的不适渐渐散去,原本发紧的腰也舒服了不少。 他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从鼻间哼了一声。 帐篷里只亮着一盏小灯,暖黄的光落在他露出的后颈上。几缕长发贴在颈侧,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应怀乘看了一会儿,才把视线移回手下,呼吸也不知不觉乱了些。 他手下的动作不知不觉加重了几分,手掌也越来越热。 “大师兄。” 听见雾失叫他,应怀乘抬起眼。 雾失回过头,长发从肩边滑下去。大概是已经有些困了,他眼里浮着一层浅浅的水光,看人时也少了平日里的疏离。 “怎么了?”应怀乘问。 雾失握住他的手腕,带着那只手往下挪了一点。 “这里也酸。” 应怀乘的手落在他腰窝下方的浑圆的地方,掌心隔着柔软的衣料贴在那里。 雾失抬眼看着他,语气也比刚才软了几分。 “你顺便也帮我揉揉。” 应怀乘的耳垂瞬间红的滴血,手臂直接僵在了那里。 两人离得很近,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片刻之后,应怀乘忽然把手抽了回去,起身时碰到了床边的小灯。灯架晃了几下,他赶紧伸手扶住。 “饭应该做好了。” 说完,他没再看雾失,落荒而逃似的转身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风钻进来一点,门帘晃了几下才重新落回原处。 雾失撑着手臂坐起来,看着应怀乘离开的方向,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就这点本事,还学别人占便宜。” 【0327:宿主,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像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故意欺负老实人。】 “他老实?” 【至少看起来挺老实。】 “那你出去问问他,刚才那只手还打算往哪儿放。” 【系统没有实体,不方便替你采访。】 晚饭时,莫让尘端着碗挨着雾失坐下,视线在他和应怀乘之间来回扫了几次。 “你们刚才在帐篷里做什么?” 雾失低头喝了口鸡汤,热气拂过眼睫。 “我腰不舒服,大师兄帮我揉了一会儿。” “就揉腰?” “不然还能做什么?” 莫让尘没接话,转而去看应怀乘。 应怀乘低头夹菜,神色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仿佛没听见他们的话。 “哦。” 莫让尘拖长了声音,听着不像真信了。 夜色落下来后,宋岩和周陵轮流守在营地外,应怀乘坐在帐篷不远处调息。 雾失刚躺好,拉过薄被盖住身体,帐篷的门帘就被人从外面掀开了一角。 莫让尘探进半个身子,朝他笑了笑。 “师弟,睡了吗?” 说着钻进帐篷,又顺手把门帘放下。 雾失撑着手臂坐起来,先看了一眼外头被挡住的光。 “你进来做什么?” “你不是不舒服吗?”莫让尘走到床边,语气一本正经,“我给你按按。莫师兄以前受伤多,自己摸索过几招,多少有点用处。” “不用,已经好多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莫让尘只当没听见,坐到床边,伸手去掀被角。 病弱早死的白月光10 雾失只穿着白色里衣,方才翻身时领口松开了一点。 他立刻拢好衣领,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大半夜跑进别人帐篷,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看见就看见。”莫让尘隔着被子按住他的小腿,“咱们是同门师兄弟,我帮你按个腿,能有什么误会?” “大师兄已经帮我按过了。” 莫让尘抬起头,语气里带了点不服气。 “他会按腰,不一定会按腿。我这回让你看看,什么叫手法。” 雾失还想拒绝,莫让尘已经托起他一条腿,放到自己膝上,从脚踝开始一点点揉开。 隔着薄薄的里衣,掌心的温度传过来。雾失本来想把腿抽回来,试了两下,发现他按的位置确实有些用处,便忍住没动。 莫让尘低着头揉了一会儿,就开始闭眼夸:“师弟,你这腿也太细了。” “闭嘴。” “而且摸着还挺软。” 雾失被他说得耳根发痒,抬脚便想踢他。莫让尘早有防备,伸手托住他的脚踝,没让他碰到自己。 “别乱动。”莫让尘把他的腿放回自己膝上,“这几天还要赶路,真把脚扭了,难受的还是你。” 雾失瞥了他一眼:“你再多说一句,现在就出去。” “好,我不说了。” 莫让尘答应得痛快,总算闭上了嘴。他沿着雾失的小腿慢慢揉开,没过多久,目光又落在那截纤细的脚踝上。 忍了片刻,他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可是真的很好看。” “莫让尘。” 听见雾失叫自己的名字,莫让尘不但没有收敛,眼里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不让说出来,那我放在心里夸,总不算惹你生气吧?” 雾失懒得再和他争,想把腿收回来。莫让尘的手指正好碰到小腿发痒的地方,他下意识抬脚,在莫让尘腰侧踢了一下。 这一脚没用多少力气,莫让尘连身子都没晃。他顺势握住雾失的脚踝,免得他乱动时碰伤自己。 “好了,不逗你了。”莫让尘低头看了看他的脚腕,“这里本来就不舒服,再扭一下,明天还怎么赶路?” 他说着松开手,那片白皙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莫让尘又问:“腰还酸不酸?” “已经不酸了。” “你说不酸不算,我得看看是不是还有没揉开的地方。” “不用——” 雾失的话还没说完,莫让尘已经俯下身,想隔着衣服摸一摸他的腰。就在这时,帐篷外忽然传来应怀乘的声音。 “让尘。” 莫让尘的手顿在半空。他朝门帘看了一眼,却没有马上起身。 “大师兄,我正替小师弟揉腿呢。” “出来。” “我还没揉完呢。” 门帘外的人影隔了片刻才开口:“明日要经过地图上标出的异常区域,今晚后半夜由你守夜。” 这个安排合情合理,莫让尘找不到推脱的借口。他看看雾失,又看看映在门帘上的身影,只能把雾失的腿放回被褥上。 “师弟,你先休息。等走过那片林子,我再给你揉。” 雾失立刻把被子拉到腰间:“不用,你以后也别半夜进来了。” “行,那我白天来。”莫让尘起身替他掖好被角,笑着补充,“明早想喝什么粥?” “都可以。” “那就灵米粥,再放一点甜果。” 莫让尘替他放下床边的帘子,这才掀开门帘走出帐篷。 应怀乘就站在外面,目光从他脸上移到尚未完全落下的门帘上。 “滚去守夜。” 莫让尘讨好的笑了一下,转身朝营地外围走去。 “这就去。” 第二天天刚亮,莫让尘便起身煮好了灵米粥。 几人吃过早饭,将帐篷和锅具收进储物戒,确认没有遗漏东西后,继续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