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步青一边扶好雾失,一边分析道:“二楼的高度不算太高。”他看向雾失,语气稍稍放缓,“如果那扇窗户能打开,我们就先从那里出去再说。” 楼观岳最后瞥了一眼103的方向,没再多说什么,只吐出一个字:“走。” 几人不再耽搁,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上楼的时候,整栋公寓楼里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声声撞在墙壁上,又空洞地弹回来。 李叙安走在最前面,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压低声音说:“要是能出去,我被碎尸的炮灰未婚夫40 通往天台的门在楼梯的最高处。 大概是平时很少有人上来的缘故,台阶上积了薄薄一层灰,鞋底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细微摩擦声。 还没等走到门前,雾失的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细碎的、金属晃动的声音。 叮叮叮。 声音非常轻微,但在死寂空旷的楼道里,却显得格外清晰,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李叙安举着手机,用手电筒的光束照了过去。 光柱打在通往天台的门上,只见一条比手腕还粗的铁链一圈圈地缠在门上,外面挂着一把硕大的老式挂锁。 锁身黑漆漆的,像是长年累月被烟火熏燎过一样,透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李叙安走上前,伸手抓住铁链用力拽了拽,铁链发出哗啦的闷响,纹丝不动。 “锁得死死的。”他回头说。 楼观岳捡起之前那根钢管,将一头插进铁链的缝隙里,用尽力气去撬,可那铁链就像长在了门上,除了发出几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根本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 雾失在脑海里无声地呼唤:“0327,能打开这把锁吗?” 【正在尝试进行临时干预……】 【正在申请扣除积分……申请失败。】 雾失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了。 “为什么失败了?” 【这把锁和一楼的大门一样,被一股异常强大的能量场控制着。】 0327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挫败。 【我的权限……打不开它。】 雾失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的烦躁。 李叙安脸上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熄灭了,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所有人:“好端端的一栋楼,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哐当”一声,楼观岳随手将那根已经没什么用的钢管丢到了一旁。 “回去找江归月。”他言简意赅地做出了决定。 左步青立刻点头同意:“没错,现在只有他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几人不再耽搁,转身顺着楼梯往下走。 然而,他们才刚刚走到五楼的楼梯口,一股像是浸透了雨水的旧衣服发霉的味道,从楼下飘了上来。 雾失的听觉比其他人更敏锐,他率先捕捉到了一阵缓慢而拖沓的呼吸声。 呼……呼……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空气被强行挤压着通过一根狭窄破损的喉管,带着一种粘腻的摩擦音。 走在最前面的楼观岳脚步蓦地停住。 李叙安顺着他的视线向下望去,心头猛地一跳。 在五楼通往四楼的楼梯拐角处,赫然站着一个“东西”。 这一次,它没有再用那件破旧的外套来遮掩自己的形态。 它的脖子长得超乎常理,像一截软掉的骨头般无力地歪垂着,那张脸仿佛是被火焰融化后又被人随意捏合起来的蜡块,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分不清眼鼻。 两条手臂软绵绵地垂落在台阶上,如同两条无骨的触手,一直延伸到地面,只有那末端的指尖,还保留着正常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