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先给他们做了些基础的身体检查,然后领着两人去了后楼一处临时安置的地方。 听介绍说,这里原来是给值班警察休息用的,封控开始后就腾出来改成了隔离房。 房间不算大,摆着两张单人床,一张桌子,旁边还有个独立的卫生间。 墙刷得挺白净,空气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儿。 李叙安提着两大袋子东西进来,往桌上一放。 “这里头有毛巾、牙刷、杯子,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饭点会有人给你们送过来,暂时不能出去乱走,有事就打我电话。” 左步青开口问:“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目前的说法是七天。” “外面的情况很严重吗?那个感染……” 李叙安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具体的消息我也不太清楚,上头通知只说是疑似,但一直没个确切的结果出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做笔录?” “下午就能安排。”李叙安说着,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雾失,“不过他昨晚应该没怎么睡吧?要不先让他睡一觉,晚点再开始也行。” 雾失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的。” “别硬撑了,”左步青走过去,帮他拉开了椅子,“先去休息。” 李叙安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听你男朋友的没错。” “是未婚夫。”雾失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地纠正了一句。 李叙安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行,听你未婚夫的。” 左步青的嘴角也悄悄扬起了一点弧度,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先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你去床上躺会儿。” 雾失摸索着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陪我。” 左步青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好。” 李叙安看着这两人黏糊的样子,很识趣地退出了房间。 门一关上,左步青就扶着雾失躺到了床上。 床单上有股很好闻的太阳味儿,枕头也干干净净的。 左步青挨着床沿坐了下来。 雾失的手在旁边摸了摸,似乎在确认他的位置。 “你不睡吗?” “等你睡着了,我再去那张床。” 雾失却伸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一起。” 左步青的目光落在窄窄的单人床上,有些犹豫。 “会很挤的。” “那你抱着我,就不挤了。” 这话听起来理直气壮,又带着点依赖。 被碎尸的炮灰未婚夫27 左步青根本没法拒绝。 他侧过身躺下来,顺势将雾失整个揽进怀里。 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确实有点局促,雾失几乎是完全贴着他的胸膛,一条腿也自然而然地搭在了他腿上。 左步青帮他把枕头放好。 “这样躺着舒服吗?” “舒服。” “那就睡吧。” 雾失的鼻尖刚好抵着他的衣领,能闻到那股熟悉的肥皂清香。 能感觉到左步青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只贴在他背上的手掌也一直没动,安稳地覆着。 没过一会儿,雾失就真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异常平静。 白天的时候,警察会把他们分开,单独进行询问。 问的问题大同小异,无非是反复核对他们搬进恩典公寓后的每一天都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也旁敲侧击地打听章从的生活习惯、跟邻居们的关系,以及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在楼里出入。 左步青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五一十地说了。 雾失则还是老样子,只说自己去过301,跟章从聊过几句,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关于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鬼魂、黑影,两人都默契地闭口不提。 这种事说出来,除了被当成精神出了问题,不会有从。 李叙安没给他们看完整的报告,只是在做补充询问的时候,透露了一些情况。 “具体的死亡时间还定不下来。” 李叙安坐在桌子对面,脸上难得没了笑意,表情很凝重。 “遗体被破坏得很厉害,还经过了长时间的高温处理,很多能用来判断时间的线索都没了。法医现在只能给出个大概推测,说死亡时间还不确定。” 左步青的眉头一下子就蹙了起来。 “不确定?” “对,”李叙安解释道,“你们说昨日还见过他,而且样本上的肉质什么的还没有变质,但要把一个成人尸体分的那么碎,再进行烹煮,需要很久的时间,不可能一晚上就能完成。” “何况尸体并不全,还要算上运尸的时间。” 李叙安还在继续向左步青介绍案情。 “遗骨表面有很多不规则的啃咬痕迹,从形态上看,不像是刀具留下的,法医初步怀疑是动物所为。” 左步青的声线绷了起来:“楼里有养动物的?” “我们没有发现。”李叙安摇了摇头,“而且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动物毛发、排泄物,也没有找到长期饲养留下的痕迹。” “那会是谁啃咬的?” 李叙安沉默了,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现场勘查的其他结果同样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301的墙面、天花板、水池甚至下水道里,都提取到了章从的dna。桌上那口高压锅,也被证实就是用来处理遗体的工具。 但奇怪的是,警方搜遍了整个房间,都没找到杀害凶手,或者用来分割尸体的凶器。 门窗完好无损,屋里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就连章从的指甲缝和身上残留的衣物里,都找不到属于从毫无反抗的情况下,从容地完成了一切,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带走了大部分遗骨和所有关键作案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