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头上要是套个那么大的硬物,弹琴的时候不仅手感不对,还会磕磕碰碰,平时工作起来肯定得摘下来。 而且谁说求婚就一定要用戒指了? 严柯专门找了国内的一家独立设计师工作室,花了高价,定制了一对特殊材质的金属手环。 出租车在云顶澜湾的小区门口停下。 严柯付了车费,拖着简单的行李箱往里走。 刚走到家门口,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里,门就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了。 严柯还没看清眼前的情况,一个温热的身体就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江临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踩在玄关的冰冷地砖上,双手用力搂着严柯的脖子,两条长腿往上一盘,整个人跟个树袋熊似的挂在了严柯的身上。 “你怎么才回来啊!”江临把脸埋在严柯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气,声音里还带着点没褪干净的鼻音,“我都快在家里急死了,看你发消息说下飞机了,我就一直站在门背后听电梯的动静。” 求婚 严柯怕他掉下去,赶紧伸出双手托住他的腰。 手掌下隔着一层薄薄的家居服,能清楚地感觉到江临身上的温度。 他用脚把门踢上,行李箱就随便丢在玄关处。 “多大个人了,还光着脚乱跑,不冷吗?”严柯嘴上数落着,手上却稳稳当当地抱着人往客厅走。 “不冷,抱到你就不冷了。”江临仰起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水汪汪地盯着严柯的脸,“你今天在电视上真的太帅了,帅得我都不想让别人看见你。” 严柯走到沙发边上,把江临放下来塞进沙发角落里,自己也挨着他坐下。 江临骨头都软了似的,刚挨着沙发垫子,又立马贴了上来,双手抓着严柯大衣的边缘,眼睛亮晶晶的。 严柯看着江临那张温润好看的脸,心中一片柔软。 面前这个人,在外人眼里是高不可攀的当红歌王,是温风和煦的偶像。 可只要一回到家,在自己面前,就只剩下这副黏人又痴汉的模样。 江临的手指不安分地顺着严柯的大衣缝隙往里钻,隔着衬衫摸到了严柯腹部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咽了咽口水,眼神变得有些直勾勾的,手指在那八块腹肌上流连忘返。 严柯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把人往外推了推。 “先别闹,坐好。”严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江临愣了一下,看着严柯突然严肃的脸,乖乖地把手抽了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 严柯站起身,脱下身上的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伸手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藏蓝色的丝绒长条盒子。 江临的视线立刻就被那个盒子吸引了过去。 他盯着那个盒子,呼吸不自觉地变重了。 严柯拿着盒子,走到江临面前,和江临面对面,视线齐平。 “老婆,手伸出来。”严柯把声音放得很轻。 江临脑子里嗡嗡作响,乖乖地把左手递了过去。 严柯握住江临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然后用空出来的右手,按开了那个丝绒盒子的搭扣。 盒子打开,客厅暖黄色的灯光洒在里面。 一对银灰色的金属手环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内衬上。 手环的设计极其简约大气,只有边缘做了非常细致平滑的倒角处理,金属表面泛着一种内敛又高级的哑光色泽。 在这两只手环的正中央,分别刻着两个字母。 一只刻着y&j,另一只刻着l&k。 是他们两个人名字的缩写。 江临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嘴巴微微张开,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严柯把那只刻着y&j的手环拿出来,握在掌心里暖了暖。 “之前你一直嚷嚷着要我给你买个大钻戒,我没买。”严柯看着江临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江临的眼眶刷的一下就红了,水汽在眼底迅速蔓延开来。 “这个手环是我找人专门定制的,用的是航空级别的轻质合金,戴在手腕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严柯把手环轻轻套进江临的左手手腕。 手环的大小刚刚好,完美地贴合着江临的腕骨。 “今天在京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把那个议案交上去了。法案很快就能通过,到时候,咱们的关系就能光明正大地写在户口本上了。”严柯握紧了江临的手,眼神里满是郑重。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从今天开始,你愿不愿意戴上这个手环,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跟我绑在一起,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江临,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做严柯的老婆,一辈子!” 江临看着手腕上那个刻着字母的金属环,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他根本没法维持平时那种温润如玉的形象了,哭得肩膀都在一抽一抽的。 严柯看着他哭成这样,心里有些泛酸,刚想伸手去给他擦眼泪,江临就猛地扑了过来。 这一次力气极大,直接把严柯扑得往后一仰,整个人摔在了地毯上。 江临跨坐在严柯的身上,双手捧着严柯的脸,不管不顾地亲了下去。 江临的眼泪蹭了严柯一脸,嘴唇磕在一起,甚至能尝到一点咸涩的味道。 严柯顺从地张开嘴,由着对方乱啃一通,双手环住他的后背,轻轻地安抚着。 过了好半天,江临才喘着粗气松开严柯。 “我愿意,一百个一万个愿意!” 江临一边嚷嚷着,一边伸手去拿茶几上的那个丝绒盒子。 他把盒子里剩下的那只手环拿出来,抓过严柯的左手,动作急切地把手环套了进去。 江临把两只手拉在一起。 手环并排靠着,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完成了属于它们主人的契约。 “我告诉你严柯,这手环戴上了,这辈子你都别想摘下来!”江临趴在严柯的胸口,手指贪恋地摸着严柯手腕上的金属,“你要是敢对我始乱终弃,我就带着这个手环,天天去湘省大会堂的大门口坐着哭,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这个杰出青年的真面目!” 严柯躺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胸腔里发出低沉的笑声。 他双手揽着江临的腰,一个翻身,直接把两人的位置调换了过来。 江临被压在地毯上,后背接触到柔软的绒毛,看着上方严柯那张极具攻击性的俊脸,心跳得完全失去了节奏。 严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指捏住江临的下巴,“法案生效的领证 8月31日,晚上十一点半。 深更半夜的,街上连个鬼影子都少见。 湘城民政局的婚姻登记大厅里却是灯火通明。 大门紧闭着,大厅里就那么几个人。 严柯和江临并排坐在二号登记窗口前面的蓝色塑料椅上。 江临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高定西装,头发往后梳得整整齐齐,还喷了点发胶定型。 他坐在那儿,两条长腿怎么放都觉得不自在,双手放在膝盖上搓来搓去,眼睛一个劲儿地往墙上的电子钟瞟。 “老公,你帮我看看,我这领带歪没歪?”江临压低嗓音凑过去问。 这已经是他进大厅以来第八次问这个问题了。 严柯穿着同款的黑色西装,依旧沉稳干练。 他转过头,看着江临那张因为紧张泛着红晕的脸,好笑地伸出手,帮他理了理其实平整得很的领结。 “没歪,帅得很。你这身打扮走红毯都够拿最佳着装奖了。”严柯轻声哄着他。 江临呼出一口长气,抬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那个刻着字母的金属手环,这才稍微踏实了一点。 等零点一到,明天,也就是九月一日,同性婚姻法就正式开始施行了。 严柯为了能拔个头筹,专门托了李部长的关系走了个后门。 人家民政局的办事处原本是不上夜班的,今天特意安排了工作人员在这儿加班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