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许哭。” 次日下午,京城奥林匹克体育中心灯火辉煌。 红毯两旁挤满了举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和疯狂呐喊的粉丝。 作为华语乐坛一年一度的最高盛会,今晚的星光简直璀璨得晃眼。 严柯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西装,挂着工作人员的工作证,站在红毯尽头的后台入口处。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大屏幕上正在转播的红毯实况。 一辆黑色的加长轿车停在红毯,车门打开,江临穿着一身简约却不失华贵的白色礼服迈步走下车。 现场的尖叫声撕裂了夜空,无数闪光灯连成一片白昼。 江临面带微笑,举手投足间全是当红顶流的从容与自信。 他礼貌婉拒了记者的采访,顺着铺了红地毯的通道,直接走到歌王 江临低下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脑海里全都是严柯那张帅气的脸,眼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脾气很好,平时总喜欢管着我,但是在外面又极其护短。”江临抬起头看着镜头,声音顺着音响传遍全场,“没有他,就没有这张打破历史记录的专辑,也没有现在的江临。” 这话一出,现场的粉丝爆发出巨大的尖叫声。 女主持人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细节,趁热打铁的追问。 “听你这语气,你们私底下的关系非常要好啊。那破晓老师今天为什么没来领奖呢?” 江临单手拿着奖杯,对着镜头眨了一下眼睛。 “他说他不需要这些虚名,只要我今天能在台上发光发热,把那个属于我的奖杯拿回去给他看,他就心满意足了。” 全场的气氛再次被点燃。 而在后台休息室里。 严柯靠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转播屏幕,听着江临在台上当着全国观众的面说的那些话,轻笑了一声,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前场的颁奖典礼继续推进,很快就进入了最后的尾声,也是整场盛典最重量级的奖项。 主持人拿着信封走到台上,环视了一圈台下,根本没卖关子,直接把手里的卡片翻了过来。 “获得本届年度最佳男歌手的是,江临!” “同时,让我们恭喜江临老师,凭借专辑《人世间》年度二亿三千万销量,斩获歌王称号。” “他是我们华语乐坛有史以来的第三十七位歌王歌后称号获得者,同时,也是华语乐坛历史上最年轻的歌王获得者。” 场馆里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连后排那些平日里自持身份的歌手都跟着站起来鼓掌。 许菲站起身,笑着给了江临一个结实的拥抱。 “去吧,实至名归,这是属于你的时代了。” 江临一步步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接过那座代表着华语乐坛最高荣誉的歌王奖杯。 台下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色的礼服闪着一层细碎的光。 他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直接看向正对着自己的主摄像机。 他知道严柯就在屏幕后面看着他。 “今天我能站在这里。”江临举起手里的奖杯,声音清朗透亮,“首先要感谢主办方,感谢我的歌迷。最后,我最想感谢的人,是破晓!” 江临直视着镜头,眼神真挚。 “没有破晓,就没有今天的江临。歌王这个荣誉,有属于他的一半。” 典礼在震耳欲聋的掌声中结束散场。 —— 距离三月新歌榜最终定格只剩下最后的十分钟。 极光传媒的总裁办公室里烟雾缭绕,压抑的空气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赵承远瘫在宽大的老板椅上,双眼布满红血丝,布满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榜单,拿着鼠标的手不受控制的直哆嗦。 排在第一位的,赫然是青鸾传说演唱的那首《爱情买卖》。 下载量和播放数据呈现出一种极其夸张的断层状态,直接把排在第二名的《孟婆汤》甩开了将近一倍的差距,形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经纪总监站在办公桌对面,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去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 “赵总,咱们这几天陆陆续续又追加了五百多万的宣传费。”经纪总监咽了口唾沫,声音小的像蚊子哼哼,“水军也请了,热搜也买了,各大平台的开屏广告也砸了,可是根本压不住这首歌的热度。” 赵承远抓起鼠标猛的砸在键盘上,塑料外壳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刺耳的很。 “五百万砸进去连个响都没听见?”赵承远咬着后槽牙,眼眶红的吓人,“我花九千万买断破晓的歌,本来指望着能靠这首歌回一口血。现在倒好,不仅榜首的位置在最后五天被硬生生抢走,连公司的脸面都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音乐总监在一旁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赵总,这真不能怪咱们宣发不给力。这首《爱情买卖》实在太邪门了。这半个月它就像病毒一样,从广场舞大妈到街边理发店,甚至连小学生的嘴里都在哼这首歌。这种下沉市场的自发传播力,根本不是靠咱们花钱砸宣发就能抗衡的。” “咱们现在成了整个圈子的笑话!”赵承远猛的一拍桌子,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网上现在全都在说咱们极光传媒是冤大头,花了九千万买了一首慢热的歌,结果被青鸾一首口水歌打的毫无还手之力。你们到底有没有去查青鸾的底细?他早不出歌晚不出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空降新歌,他到底是在针对破晓还是在针对咱们?” 经纪总监苦着一张脸,双手一摊。 “赵总,青鸾的身份在圈子里本来就是个谜,除了青鸾传说,根本没人知道他是谁。咱们现在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拿什么去查?” 赵承远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