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又尖又厉,带着点扭曲的快意。 江临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他。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阴狠又癫狂,眼神里满是恶意。 "江临,你真以为我今天约你出来,是为了跟你聊严柯的过去?你也太天真了。" 江临微微挑眉,"哦?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沈知意笑得更开心了,像是已经胜券在握。 "你不是一直走清高路线吗?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你温润如玉,干干净净吗?等今天过后,我看你还怎么维持你的人设。"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高高在上的一线大歌星江临,私底下到底是副什么样子。等那些照片流出去,你说,你的粉丝会不会脱粉?严柯还会不会要你?" 江临看着他,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冷意。 "你什么意思?" 沈知意冷笑一声,他不装了,摊牌了! "实话跟你说吧,刚刚你喝的咖啡,我在里面下了烈性迷药和催情药。这家咖啡馆的门,已经被我堵上了。楼上我也早就安排好了人,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去?晚了!" 他话音刚落,卡座旁边的后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你……” 江临话没说完,忽然感觉一阵头晕眼花,浑身乏力。 “你卑鄙……” 紧跟着,五六个流氓小混混一股脑儿冲了过来,两个人架着江临就往楼上去了。 沈知意抬头看着奋力挣扎却无劳无功的江临,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荡漾开来。 —— 十分钟后,咖啡馆的前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严柯大步走了进来。 他收到江临的定位之后,几乎是立刻开车赶了过来,一路上心脏跳得很快,控制不住地担心。 他知道江临有分寸,可沈知意那种疯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严柯一进门,目光飞快地在店内扫了一圈。 前厅里只有沈知意站在那里,以及吧台后的老板王坤。 没看到江临。 严柯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他几步走到沈知意面前,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临呢?" 沈知意见到严柯,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刻露出委屈的神情,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声音哽咽着。 "严柯……你终于来了,你知不知道,我这段时间一直都好想你。" 严柯看都没看他,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又问了一遍,"我问你,江临在哪里?" "严柯,你别这么凶我好不好?"沈知意往前走了一步,想伸手去拉他的胳膊,"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那么对你的。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以后一定好好跟你过日子,再也不虚荣了,再也不闹脾气了……" 他说着,膝盖一弯,直接跪了下去。 "严柯,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就一次。"他仰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看起来可怜极了。 严柯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满满的嫌弃和恶心。 "沈知意,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恶心。" 沈知意脸上的表情猛地一僵。 他跪在地上,抬头看着严柯冰冷的眼神,心里最后一点幻想,也跟着碎了。 恶心?他居然说自己恶心? 那江临呢?江临就不恶心吗? 一股极致的怨毒从心底涌上来,冲散了他所有的理智。 沈知意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不像样子。 "恶心?严柯,你嫌我恶心?"他撑着地面站起来,眼神疯狂地盯着严柯,"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宝贝的江临,现在是什么样子?" 老公,吓死我了 严柯瞳孔骤缩。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知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告诉你,我在他的咖啡里下了药。现在,他就在楼上的房间里。我找了六七个兄弟上去伺候他,都上去快半个小时了,估计这会儿,都完事一轮了吧。" 他一字一句,说得又慢又狠,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向严柯。 "你说,等他下来的时候,还能干干净净地站在你面前吗?严柯,你那么喜欢他,等他变脏了,你还会要他吗?" 严柯脑子里像有惊雷炸开。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听不到周围的声音,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他红着眼,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 下一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沈知意的衣领,将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 "你再说一遍?"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毁天灭地的怒意。 沈知意被勒得喘不过气,却还是笑得癫狂。 "我说,江临现在正在楼上被人……" "砰!" 沉重的一拳,狠狠砸在了沈知意的脸上。 沈知意被打得偏过头去,整个人踉跄着摔在了卡座的桌子上,嘴角立刻渗出血来,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趴在桌子上,头晕目眩,耳朵里嗡嗡作响。 严柯一步一步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猩红,声音冷得像来自地狱。 "沈知意,江临要是掉了一根汗毛,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说到做到。" "后悔?"沈知意咳出一口血沫,却还在笑,"我有什么好后悔的?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大家一起下地狱啊!" 严柯没再看他一眼。 他满脑子都是江临,转身疯了一样朝着二楼冲去,楼梯踩得咚咚作响,每一步都重得像是要踩穿地板。 二楼的走廊很长,安静得诡异,听不到一点声音。 严柯根据沈知意说的,找到了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抬起脚,狠狠踹在了门上。 老旧的木门不堪一击,应声而开。 "江临!" 严柯嘶吼着冲了进去。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预想中的混乱画面没有出现。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六个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哀嚎声此起彼伏,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腿,看样子伤得不轻,连爬都爬不起来。 而房间中央的床上,一个人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坐在那里。 江临。 他的风衣外套扔在了床上,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微微有些凌乱。 他手里拎着那根被打弯了一点的金属晾衣杆,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身姿挺拔。 听见动静,江临偏过头来。 他的眼底还残留着尚未散去的冷厉,眉峰微蹙,带着点杀伐果断的劲儿,和平日里温润斯文的样子判若两人。 可在看清门口站着的人是严柯之后,他眼底的冷厉瞬间消散干净。 江临手一松,金属杆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快步朝着严柯走过来,一头扎进了他怀里,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委屈,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 "老公。" "吓死我了,还好你来了。" 严柯:"……" 他低头看着怀里埋着头,一副柔弱不能自理模样的人,又抬头看了看地上躺着哼哼唧唧爬不起来的六个壮汉,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心疼,还是该先震惊。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嘴角,声音还有点发哑。 "确实。" 他抬手,把江临按进怀里,掌心轻轻落在他的后颈上,带着点后怕的力道。 "我要是再晚来一会儿,这里怕是要出人命。" 江临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无辜得不行。 "哪有那么夸张。我就是正当防卫,他们先冲过来的,我没办法才还手的。" 严柯低头看他。 江临抬起眼,眼尾微微泛红,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漂亮得不像话。 如果不是地上还躺着六个证据,严柯差点就真的信了。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捧住江临的脸,仔细打量着,声音温柔,"有没有受伤?" "嗯……"江临眨了眨眼,慢吞吞地抬起手,"手疼。" 严柯立刻抓起他的手看。 江临的指节确实有些发红,还有点轻微的擦伤,应该是刚才打人的时候蹭到的。 除此之外,全身上下干干净净,连精心打理的头发丝都没乱多少。 严柯看着那点红印,心疼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无语和震惊。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责备,却又带着藏不住的心疼,"这种事交给警察来就行了,你逞什么能?万一他们手里有武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