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盖窟窿,他开始做假账,把流水做得越来越花,拆东墙补西墙,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窟窿越滚越大,哪里是那么好填的? 等到沈知意提出买房,严明强才惊觉,账上的亏空已经大到靠工资根本填不上了。 可他已经骑虎难下,他不敢让沈知意失望,更怕失去他。 于是在沈知意的撺掇下,他又偷偷以个人名义找地下钱庄借了好几笔高利贷,加上挪用的公款,凑了两百多万首付,给沈知意定了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 签购房合同那天,沈知意抱着他亲了好久,说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严明强心里美滋滋的,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哪知道,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 沈知意窝在严明强怀里,听着他在耳边规划未来,心里只觉得讽刺。 家?他早就没有家了。 当初他为了攀高枝,毫不犹豫踹了劈腿,转头扑进周少怀里。 走投无路的时候,遇到了严明强。 可严明强算什么东西? 辉达房产一个小小的销售经理,工资不到两万。 跟严柯比起来,连提鞋都不配。 谁也别想干净 想到严柯,沈知意的指尖猛地收紧了。 他最近总能刷到严柯的消息。 破晓工作室越做越大,接连签下好几个潜力新人,前阵子还和业内顶尖的星途唱片达成了战略合作,新闻通稿发了一篇又一篇。 人人都夸严柯年轻有为,眼光毒辣。 沈知意每次刷到这些,心里就像被细针密密麻麻地扎着,疼得厉害,又翻涌着压不住的嫉恨。 凭什么? 当初严柯明明是他的。 大学的时候,严柯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还是会早起半小时,去食堂买他最爱吃的豆沙包和热豆浆,揣在怀里送到他宿舍楼下,冬天的时候,豆浆递到手里还冒着热气。 有一次他半夜发烧,严柯接到电话,二话不说就从宿舍跑出来,背着他去校医院,一路上气喘吁吁,连外套都脱下来盖在了他身上。 那时候的严柯,眼里心里全是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从来不反驳,也不会让他受委屈。 可那时候他是怎么想的? 他觉得严柯没钱,勉强算是一只合格的舔狗。 所以后来遇到出手阔绰的周少,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以为自己攀上了高枝。可现在呢? 他把那个真心待他的人,亲手推得远远的。 沈知意闭了闭眼,把眼底的阴鸷藏起来。 没关系。 只要严柯还是单身,他就还有机会。 —— 接下来的几天,沈知意每天都去破晓工作室门口蹲守。 他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躲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面。 深秋的风又冷又硬,吹得脸都僵了,他却毫不在意,眼睛死死盯着破晓工作室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请君入瓮 "江临?"严明强皱起了眉,"他可是个公众人物,要是动了他,后续可能会有麻烦的。” 沈知意立刻变了脸色,带着点怒意看着他,"在你心里,我连这点小事都比不上是不是?我被人欺负到头上了,你居然还想着怕得罪人?严明强,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严明强赶紧哄,"我这不是怕真闹出点什么事,不好收场。" "我又没让你把他怎么样。"沈知意吸了吸鼻子,语气软了下来,"我就是想给他一个教训。你跟王老板熟,能不能帮我个忙?我想约江临出来谈谈,就在这家咖啡馆里。到时候……你让王老板在他咖啡里加点东西,不用太过分,就是让他晕一会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