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43页（第1页）

不等秋野拉住她们一探究竟，她们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甚至冷姑娘　　剩下愣在原地的秋野一头雾水。　　她又依次去问冷姑娘、何大娘以及胡一琥，得到的回应无一例外都是“没什么”。　　偌大的东院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奇怪，可她的直觉却又告诉她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晚膳过后，她安静地抱膝坐在廊下，身后亮起的烛光照着院子，再没有深夜那般黑。　　正值春天，温度也适宜，秋野清晨起来时，还瞧见大门旁那颗歪脖子树发了芽，嫩绿嫩绿，春光就挤过芽与芽之间播散至院内的石板地上，有些刺眼。　　秋野一个人不知坐了多久。　　应该很久。　　她慢吞吞地起身，拍了拍衣裳上沾染的灰尘，打算去洗漱。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防不胜防地被一张美脸美得晃了神，一下没有站稳，踉跄几步，跌进了女人香扑扑的柔软怀抱。　　“笨木头。”良知锦凑近她耳边道。　　微弱的气流吻过她的耳廓，有些痒，她于是下意识缩了缩，却仰起脸，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　　“一直。”　　“……”　　“好了，外面凉，我们先进去吧。”良知锦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润的掌心柔柔覆在她的眼睑上，“闭眼。”　　秋野仍在回味着良知锦刚才说的两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咀嚼着，耳尖又有泛红的趋势。她便不再多想，顺从地听话了。　　女人的胸脯贴在她的后背，慢慢地引着她进入正房。　　忽地，脚步停了。　　女人静静地放下手，含着笑意道：“好了，秋野，睁眼吧。”　　秋野照做。　　睁眼的瞬间，刺眼的光亮穿透眼球，刹那间，瞳孔骤缩，她不由眯了眯眼。待她彻底看清眼前的人及景时，却一下愣住了。　　姑娘、女人，以及男人……笑着簇拥上来，祝福她年满十八岁的语句像潮水，淌过她的眼前，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恍然间，怀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儿，或是直白的大洋。　　秋野回头，良知锦朝她扬了扬眉，笑得好像狐狸。　　陈桃知笑嘻嘻地凑上来抱她，反倒引得女人“嘶”了一声。何嚣跟着何大娘出去端长寿面，冷姑娘就站在一旁安静守候着。胡一琥作为东院唯一一位男人，也不局促，朗声唱起了歌。　　“好啦好啦，别闹了。”良知锦一边说着，一边推着秋野坐到主位上，又接过了她怀中的东西。　　“来来来吃长寿面昂——”何大娘喊了一嗓子。　　屋内落落絮絮地安静下来，不再那么熙熙攘攘。　　秋野盯着眼前愈发模糊的长寿面，唇张了张，又闭上。　　真好的一碗长寿面。　　有肉，有蛋，有温度。　　她拿起筷子，有些狼狈挑起几根面送入口中，味道正好。　　可是。　　“吧嗒。”有一滴透明的眼泪掉入面里。　　秋野擦了擦脸，一口一口地吃着，越吃越咸，可她还是很快吃完了，就连一滴面汤都没有剩下。就像她过去那样，吃东西一直都很快、很珍惜。　　吃完她又有些后悔，早知就该慢些了。　　秋野深吸了口气，抬眼，迎着所有人的视线，眉眼弯弯、真心实意地说：“谢谢。”　　随着秋野的话音落下，屋子里又重新变得吵闹，其主要“功臣”还是陈桃知与胡一琥……不知闹了多久，总之，很久。　　夜深了，年纪偏大的何大娘扛不住要回去睡觉了。紧随其后的便是冷姑娘、何嚣。陈桃知与胡一琥年轻，被冷姑娘面无表情地拉走时还显得念念不舍。　　最后，是良知锦。　　女人虚虚倚在床头，烛光摇曳，为那本就惊为天人的容貌渡上一层烟火气。　　秋野瞧了瞧一旁桌上鳞次栉比的物件，又转头去瞧良知锦。如此反应落入良知锦眼中，心知肚明，却状似无辜地挑了挑眉。“怎么了？”　　“你——”秋野凑上去，一边踮脚，一边捧起女人白皙的脸颊，“现在，就只差你一个了。”　　“什么意思？”良知锦笑眯眯。　　秋野忍无可忍，直接挑破道：“你要给我什么？”　　“哎呀呀，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呢。”良知锦缱绻地眨眨眼，“先去洗漱，回来后……你就知道了。”　　……　　秋野洗漱回来时，正房内已灭了多盏烛火，留下几缕微光，只能勉强看清床榻处——不过，足矣，　　眼前，女人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浮翠流丹的高开叉旗袍，双腿交叠，显出几分勾人的肉感。那双秾艳昳丽的桃花眼婉婉流转，下一秒，女人舔了舔娇艳欲滴的花瓣唇，朝秋野勾了勾指尖。　　轰。　　秋野只觉气血上涌，浑身都开始泛起了红。　　称良知锦是狐狸精，秋野一边迈步，一边想，不对。这女人分明是青丘狐妖，来摄人精魂了。　　须弥间，秋野缓缓停步在女人面前。　　正如意料之中，女人伸手揽过她的腰——天地轮转，再睁眼，秋野便被女人压在柔软的床铺里，气息混乱。　　良知锦笑盈盈地掰过她的下巴，吐气如兰道：“我把我自己送给你……”　　“好不好啊，秋野？”　　作者有话说：　　你良知锦姐姐这下要吃美了。。　　阴谋　　春天，的确是个好季节。　　晚间，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时，浅粉色的花瓣任人斡旋，昼夜温差，花瓣上难免会冒出些细小的水滴，随即汇聚着、坠入花蕊间最温柔的那一弯中。一阵春风卷来，毫不留情地抚过花瓣，带起几次颤栗。　　嘀嗒。　　露水顺着花瓣落下，沉入黑乎乎的土地，反过来滋养着大地——大地愈丰，花瓣愈艳。　　所谓天人合一，便是要用心体会、深入、融入。前提，需要领路人指引。　　若秋野是迷茫的路人，那么良知锦就是“生涩”的领路人。　　昏昏沉沉间，秋野听到良知锦哑声夸她在此事上做得很好、太好了，于是，良知锦笑眯眯地用尖锐的虎牙摩挲着她的唇瓣，以示奖励。　　“好了……够了！”秋野弱弱地推开女人的脸。　　可恶的是，如此反抗，于良知锦而言，未免有些聊胜于无了。　　一次、又一次的恍惚……无穷无尽般，直到最后意识弥留之际，两人真正意义上，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地步。　　秋野闭上湿漉漉的眼睛，才迟钝地感到一点点后悔。　　这个疯子。　　秋野迷迷糊糊地想到。　　可是——旗袍真的好漂亮。　　……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秋野过去对于这句话的态度，实在是不以为意。一直到昨夜过后，她的这种态度才被彻底终结。　　与此同时，她静悄悄地盯着女人垂下的、根根分明的睫毛，忽地心血来潮，一根一根地开始数。数到最后一根时，那双轻佻的桃花眼悠悠睁开。　　下一秒，女人轻轻搭在她腰上的手动了动，又将她抱得紧了些。　　“你不要动呀。”女人说话间，带着明显的鼻音。　　秋野感受着女人毛茸茸的脑袋窝在她的脖颈处，也只好无奈地用脸颊蹭了回去。她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却被自己哑得不成样的嗓子逼得闭嘴。　　想起昨夜，秋野又有些恼怒，推了推良知锦，断断续续道：“我要……咳咳，起床了。”　　话音刚落，女人便撑起身子，怜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道：“怎么哑成这样了？对不起，是我太过分，下次不会这样了。”　　“还有，你还没有发现你手上的——”　　秋野听着，下意识就去瞧自己的指尖，刹那间，四周寂灭，唯独剩下她心脏“扑通”跳动的声音。　　只见她的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银白色戒指，戒指做工精美，镶嵌了一颗血红的宝石，闪着刺眼的光，叫秋野的眼睛都开始看不清了。恍惚时，似乎瞧见了一抹梅花坠落雪间。　　很漂亮。　　秋野又愣愣地抬头，女人便适时伸出自己左手，炫耀似地张开掌心。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同她的是那么像，叫人一眼就能瞧出这是一对的。　　“这是什么？”秋野喉咙发紧，明知故问。　　“对戒。”良知锦道，“本来……想送你一对耳坠的，可你没有耳洞，我也不想你难受，所以——就张扬了点。”　　“……”　　“再睡一会儿嘛，好不好？”良知锦又撒娇道。　　“不好。”秋野不厌其烦地摩挲着戒指，看似有些无情地抛下女人下床，却在转身时一下弯了唇角。　　谁知脚尖触地的瞬间，她实在雀跃，又没有防备，两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于是下意识扶住一旁的桌子。一转头，却见女人侧躺着，托着腮、笑眯眯地瞧着，似乎是早有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