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两个月早已过去,可那头却并无什么大动作。 真是奇怪。 秋野呼出的气化作白雾、随风而散。她已有了猜测,是真是假,还需去寻良知锦证实,但不是现在。 眼下,最该防备的,还是那位心机深沉、表里不一的大太太。 …… 午间,秋野迫于良知锦的“淫威”,无奈在正房同女人一起用过午膳。 自从那日秋野展露出笑颜过后,良知锦便不知怎了,背地里,总要捏着她寥寥无几的脸颊肉、威胁着要她笑一笑。 秋野哪会愿意。 至于上次,不过一次意外。笑得那样眉眼弯弯,本就不在秋野的行为范畴内,与她而言,这实在令人心生羞意。 良知锦再怎么迟钝,瞧着她红透的耳尖也该门清儿了。 可女人却全当没看见。 好比现在。 作者有话说: 秋野:(笑眯眯) 良知锦:一直在卖萌。 花旦 “咳咳。” 秋野的视线一下聚焦了。眼前停留的明媚眉眼愈发清晰,直到无意识地、深深印刻在她脑海中。 女人捧着她的脸晃晃,显得幽怨道:“你走神了……在想什么?” 秋野恍神,一时不察,竟真将埋藏于心的那个词脱口而出—— “你。” “……” 良知锦愣了片刻,追问:“什么?” 秋野默默移开视线,赶紧摇摇头,装作什么都没说的样子,不曾想,发烧的耳根子却率先将她出卖了。她不知道这女人是否注意到。 最好、没有。 她强迫着自己不要躲、不要落入下风,于是微眯着右眼,慢吞吞地喊良知锦的名字:“嗯,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脸吧。” 秋野用尽浑身解数“求饶”。 属于良知锦的心跳难免一滞。 她比秋野高了不少,导致她瞧她时偏偏要仰起头。如此,那双圆圆的、眼尾下垂的眸子盯着她,毫无保留地、将眸底最隐蔽的“亲昵”展露出来。 好乖。 莫名其妙地,她又回忆起自己曾在英国留学时收留的那只黑猫。黑猫原在大街上流浪,是只野猫,凶巴巴的、野性难驯。 不过后来,黑猫却学会在经过她时伸出尾巴,若无其事地攀上她的裤脚、将脑袋探过去蹭蹭…… 沉静如良知锦,一时之间,便也也不晓得自己该干些什么,只是顺从地、缓缓地收回手。下意识,便遂了秋野的愿。 ——如此看来,她应比黑猫更难缠。 可她便是有这么个“耐心”。 良知锦笑了笑,克制地后退几步,与秋野拉开距离。 秋野得以喘口气。 就在这时,正房的门忽地被拉开,随着深入其骨髓的药味传来,冷姑娘踏了进来。 “怎的也不敲门?”良知锦问。 “抱歉,是我冒失了。”冷姑娘停在良知锦面前,瞥了眼秋野,道,“大太太到了,正在门口候着。” “嗯哼。”良知锦拾起首饰盒中细心放着的木簪,随意地盘起头发。不知有意无意,特意将簪子上的雕花现给一旁的秋野看。 秋野这时还有什么反应不过来的。 这女人手里的,正是她曾犹豫许久才送出去的桃花簪。 高兴吗? 或许有点儿,不过也只是一点儿。 秋野的坏心眼罕见地浮现了,便开口问:“不用带着大太太送您的耳坠么?” 良知锦正牵着她往外走,听及此,勾唇回道:“不喜欢。” …… 街上,人声嘈杂、熙熙攘攘。 路两旁停得最多的是车,人自然也不相上下。初三,各与亲人团了圆,便有不少的店铺开了,不愿不捞这笔摆在眼前的钱。 甚至是衣衫褴褛的孩子,在这时出来乞讨的也最多。因为过年,不愿扫了这个兴,多少也会扔了个白面馒头给这些“小叫花子”。 从前秋野也不过如此。 只是现如今,她沾了良知锦的光,这辈子要专心,你前程不想想钗裙!”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她掩唇轻笑:“为何不敢看观音?” “不敢看我心上人。” 她追问:“因何不敢?” “我问心有愧,做文章不专心,一心想那女钗裙。可惜前程纵似锦,心事不敢见光明。英台啊,我不爱前程爱观音——” “……” 曲子继续下去,那扮演“祝英台”的花旦唱得叫人不禁沉醉了,忘却世间凡事,只留下其歌声。直到,歌声逐渐弱了,戏楼便也只剩下寂静。 下一秒,掌声如雷,不知哪间包房丢下几块儿碎银,为其添了彩头。 正当那位似乎名叫“虞卿儿”的花旦弯腰道谢时,忽地,台下却由原来的叫好声变作骚动。 “虞卿儿!”那男人正欲冲上台,却被一旁守着的打手拦下。可他仍不死心地叫喊着,“我将我的一半身家都送与你了!你为何连见我一面都不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