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岳站在他旁边,很有耐心地等着,没有出声催促。 “刚才……谢谢你。”雾失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不用。” “如果你没有来,我可能……”他后面的话没能说出口,只是嘴唇动了动。 楼观岳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以后别一个人进别人的房间。” 雾失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我知道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被叶长庚抓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白皙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一圈扎眼的红印。 楼观岳的视线落在了那处红痕上。 “很疼?” “还好。” “好什么好。” 雾失听得一愣。 楼观岳自己似乎也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舒服就直接说。” 雾失从他那有些生硬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笨拙的关心,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好。” 楼观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问:“回你们的房间?” 502空了,他现在还不知道雾失搬去了哪个房间。 雾失低着头,有些犹豫。 “我现在……不太想回去。” “为什么?” “我男朋友看见我这个样子,会担心的。”雾失的声音低了下去,“李警官肯定也要问东问西。要是他们知道我一个人去了301,又跑进303,非得生气不可。” “你还知道自己是乱跑?” 雾失不吭声了,把头垂得更低了些。 楼观岳看着他垂着头的样子。 青年的脸本来就小,头发因为刚才的挣扎弄得有些凌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单薄,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他刚刚才经历了那种事,被碎尸的炮灰未婚夫34 楼观岳往旁边让了让,好让雾失先进501的门。 雾失的手还牵着对方的手,小心翼翼地跨过了门槛。 一进去,雾失就感觉整个房间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电子设备的声音,空气里只有洗衣粉的香气和阳光的味道。 楼观岳在他身后关上了门。 门锁发出了“咔哒”一声清脆的响动。 雾失握着他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楼观岳立刻感觉到了,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铺直叙地解释:“门没锁。” “嗯。” “不用紧张。” 雾失轻轻点了点头,但紧绷的神经并没有因此松懈。 屋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楼观岳环视一圈,最后指了指床边。 “坐那儿吧。” 雾失摸索着朝那个方向走去。 盲杖不在手上,他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迟疑。 楼观岳跟在他身边,伸出手虚虚地护着他的手肘,直到对方摸到了床沿,这才把手收了回去。 床垫有些硌人,不是那种柔软的款式。 雾失坐下后,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后背却挺得笔直,显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楼观岳就这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雾失反问。 “你在303,到底发生了什么。”楼观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雾失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偏过头去。 “……没什么。” “你手腕上的红痕,也叫没什么?”楼观岳的嗓音骤然降温,像是淬了冰,“还是说,叶长庚把你按在床上,也叫没什么?” 雾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一攥。 楼观岳捕捉到了对方这个细微的动作。 “你不想说可以,之前的那个鬼东西,有没有再出现?” 这句话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雾失强撑的镇定。 他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眼眶里迅速浮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那双本就失焦的眼睛望向楼观岳的方向,却仿佛穿透了他,看到了更深邃、更令人恐惧的黑暗。 楼观岳没料到,自己一句追问,居然成真的了。 他站在原地,拳头在身侧不自觉地攥紧了。 僵持了几秒,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气听起来有些别扭和生涩:“你不是说,那些鬼东西怕我身体里的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