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他有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身份 迟熠羽做事张扬,国都的人基本都知道他是个什么脾气和做事风格。 不会对他刚刚出手而感到惊奇。 只有外来人,消息一直停留在他在冷宫的时候。 京兆尹的人愣愣的点头。 结果带人上去的时候,楼上的人已经离开了,只留一室茶香。 而楼下迟熠羽也离开了,完全对于楼上的人不感兴趣。 迟早犹豫不决的开口道:&ldo;殿下怎么知道楼上的人身份不明?&rdo; &ldo;猜的,顺便给他们添个堵。&rdo;迟熠羽停下了脚步,迟早平时话很少。 今日居然一反常态的问起了他的决定。 &ldo;你认识楼上的人。&rdo; 迟熠羽甚至没有询问,就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 迟早身体僵住,紧紧捏着手中的剑,骨节都有些发白,启唇想要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这反应验证了迟熠羽的话。 &ldo;不重要,当务之急不是这件事。&rdo;迟熠羽是真不感兴趣,他看了一眼迟早的手。 迟早认识的人,只有齐峰国的,而他这个态度不像是朋友。 仇人,那就只有齐峰国皇后,但皇后不可能来。 剩下的就是齐峰国太子,明栩。 两人接着去做别的事。 而刚刚在客栈的人已经换了一家酒楼。 &ldo;太子殿下,刚刚怎能那般不顾自己的安危。&rdo; 明栩眼中笑意散去,神情阴郁:&ldo;怎么?你在教孤做事?&rdo; 说话那人瞬间闭了嘴,刚刚一着急结果就忘了他们这位太子殿下的脾气。 &ldo;臣不敢。&rdo; 明栩摩挲着茶杯,想起刚刚迟熠羽后面不耐烦的样子,手上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ldo;好凶的小美人啊。&rdo; &ldo;就是年纪太小了。&rdo; &ldo;还有那小野种居然跟在他身边。&rdo; 迟熠羽东忙西忙好不容易才把事情搞完,都怪狗皇帝突然搞这一出。 冼华巷,一直在这边巡逻的秦琰沾着茶杯里的水在桌子上写字,水痕成形,赫然是&lso;小殿下&rso;。 他的小厮简直没眼看他这主子。 一天之内要念叨许多次六殿下,他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 &ldo;奇怪,今天来闹事的人怎么少了?&rdo;秦琰抬头看了一眼巷子周围的人。 前几天不都是在这个时候闹事的吗? 小厮也不知道,摇了摇头。 秦琰也没管,没人闹事正好,他能多写几遍小殿下。 想到这,他还有点耷拉脑袋,就那天遇到过小殿下,然后就再也没遇到了。 小殿下赏的糕点真甜。 小厮看见秦琰又在傻笑的样子,他闭眼一拍脑门,完了。 云王府,南晔清听完了木冬的消息。 &ldo;明栩盯上了小羽?&rdo;,南晔清手中的茶杯放下:&ldo;不知死活。&rdo; &ldo;给他找点麻烦去,省得一双眼睛总盯着不该盯的人。&rdo; 木冬颔首:&ldo;是。&rdo; 天黑了下来,迟熠羽和迟早回到了昭阳殿,轻鱼让人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来,同时还检查了下两人。 好,没受伤,衣服也没坏。 轻鱼脸色也变好了很多,她发现迟早有些不对劲。 虽然和平时一样的面无表情,但是今天的面无表情那眉头皱了起来。 &ldo;怎么了?殿下骂你了?&rdo;轻鱼秉着都是同一个殿里的人,问了一嘴。 迟早摇头:&ldo;没有。&rdo; &ldo;那你怎么眉头紧锁的样子?&rdo;轻鱼又看了眼他,就算是被殿下骂了,也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迟早又闭上了嘴,默不作声。 轻鱼也懒得撬开他嘴,非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下一秒只见迟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壮士赴死一般的走进了内殿。 轻鱼:? 迟熠羽在看着新买来的书,迟早进来就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请罪。 &ldo;早早,你是想和地板比比谁更坚硬吗?&rdo;迟熠羽放下书。 &ldo;属下特来请罪。&rdo;迟早双手抱拳。 &ldo;说。&rdo;虽然迟熠羽大概都能猜到他要说什么。 迟早:&ldo;之前殿下问我,可记得自己的姓名和身份。&rdo; &ldo;属下一直没忘,只是……&rdo; 他说到这又停了下来。 迟熠羽靠在椅子上,饶有兴趣看着迟早:&ldo;只是你不信任我,所以并没有讲实话对吗?&rdo; &ldo;殿下早就知道。&rdo;迟早想起了那次迟熠羽说他说谎了的事情。 &ldo;属下并非有意隐瞒。&rdo; &ldo;呵,早早现在想说也只不过是因为今日那人的到来。&rdo; &ldo;你不是想坦白,你是想寻求庇护。&rdo;迟熠羽脸上的笑意未减,但是迟早却通体生寒。 对,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明栩来了这云天国,而他又跟在六殿下身边。 早晚要被明栩点出来他的身份,还不如他自己来坦白,殿下或许会看在这段日子的情分护着他。 &ldo;别把那些小心思用在我身上,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怎么坦白。&rdo; 迟熠羽说完这话,起身就准备去沐浴了。 迟早一个人跪在殿里想着他的话。 他还有一次机会。 殿下是真的重情,还愿意给他这种人一次机会。 迟早从晚上跪到这人非要犯贱讨骂 &ldo;哦?&rdo;迟熠羽扣上腰上的玉带,轻鱼今日给他准备的是红衣。 红色衣摆从迟早旁边飘过时没有停留,但迟早却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那即将飘走的一截衣摆。 &ldo;殿下。&rdo; 迟熠羽停住了脚步:&ldo;想好了?&rdo; &ldo;是。&rdo;迟早哑着声音,眼中闪过坚定,殿下没有怪他的意思,只要他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 他就依然还能留在殿下身边。 &ldo;这衣服要是被你抓烂了,轻鱼又得唠叨了。&rdo;迟熠羽看了一眼他的衣摆。 迟早下意识的松了手。 轻鱼咻地转头看向迟熠羽:她到底为什么唠叨,殿下自己没有点数吗! &ldo;你今日留在昭阳殿,帮轻鱼处理殿内事务,我带轻鱼出去。&rdo; 轻鱼面色缓和,终于不是她一个人受这份苦了。 她幸灾乐祸的看着迟早:&ldo;早早,今日殿中事就交给你了。&rdo; 迟早: &ldo;是,属下明白。&rdo; 迟熠羽和轻鱼走出了昭阳殿。 &ldo;迟今的封王宴是什么时候?&rdo; 轻鱼对于迟熠羽直呼迟今的名字没有感觉,正常,殿下嘛,他能老老实实喊人,那才是有诈。 &ldo;科考结束之后。&rdo; &ldo;好。&rdo; 昨天应该还是暴露了明栩的行踪,不然他不会主动和宏元帝说他已经来了云天国。 还有,他骂狗皇帝从来都没有骂错,瞧瞧,用迟今的封王宴来招待齐峰国太子。 那迟今不得认为他这是要被封为太子的意思。 三个儿子,各自都被他用大饼吊着。 若不是迟曜有言太傅和太后在,他估计也要把人扯进来。 迟熠羽去了尚书房之后,一反常态的迟今和迟岭又来了。 昨天还在恨不得找刺客杀了他的迟今,今天看见他就是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 看来是真打算吃宏元帝画的大饼啊。 而迟岭则是眼神复杂的打量着他,父皇不过就是拿他当挡箭牌罢了,真以为那块封地是他的了? 小六还没到封王的年纪呢,父皇怎么可能把封地给他。 还有迟今,封王宴那么重要的宴席,被父皇用来接待齐峰国太子,到时候他作为真正的主角直接被抢了风头。 真当父皇想要立他为太子啊。 迟曜则是拿着一本书在安安静静的看着,外祖父和他说过了,让他不要掺和进这件事中。 &ldo;见过六殿下。&rdo;白施眠和言书安同时朝迟熠羽行礼。 白施眠的眼下有青黑,看来是休息的不太好的样子。 因为能听得到别人的心声,他的世界感觉就没有安静的时候。 哪怕是睡觉有些时候都能被丫鬟和小厮的心声吵醒。 和迟岭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声更是繁杂,听的他整个人都很烦躁。 再加上8546还不停的在他的脑中说什么他必须要和迟岭在一起,必须要帮着迟岭夺得皇位的话,他就更加心烦了。 好像只有在殿下身边,殿下的心声他听不到时才能得以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