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唱完了剩下的半首歌,声音比之前更放松了一些,尾音拖得比之前更长。秦悠柳坐在沙发另一角,端着杯子看着沈故谦唱歌的侧脸,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果然爱情就是养人啊。” 陈勋在旁边听到那句话赞同地点了点头没有反驳,把菜单翻到了甜品那一页,然后按了一下服务铃。包间顶上的旋转彩球还在继续转着,光斑在四面墙壁上游走,一首歌结束之后下一首的前奏已经响起了,沈故谦站在那片变幻的光影中间,握着话筒继续唱着,她的高马尾在暖色的光线下微微晃动,嘴角那点弧度被包间的暗处和亮处交替着照亮又隐去。 在更远一些的串串店里,钱誓正趴在阿桃肩膀上睡得人事不知,常琼在结账的同时,脑海中正在回放沈故谦那双带着一点湿润光泽的眼睛——那种光泽不像眼泪,更像是一层被灯光照亮的薄冰正在缓慢融化的反光。 到现在 沈故谦醒过来的时候, 沈故谦从健身房回来的路上已经把那套“今晚要如何实施计划”的方案在心里翻来覆去地默背了好几遍。第一步是洗完澡之后尽量自然地制造一些肢体接触,第二步是在聊天的时候把话题往那个方向引一引,第三步就是看情况灵活应对——但当她真的走进浴室关上门打开花洒,热水浇下来把她跑完步之后身上那层薄汗冲干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刚才在健身房想好的那些步骤全被一个极其现实的问题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