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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互相利用（第2页）

对吴玚的崇敬也好，对吴缅的依赖也好，都是他不该有的小心思，是他的私心作祟，既然选择离开吴家，有些感情就需要彻底放下。

“既然你们不想说，那我来说。”郑行舟环顾衆人，语气没有刚才那样针锋相对，“李婶和韩潮你们都是吴先生的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们这些天的照顾，如果没有你们，我也不会这麽快康复。”

李婶听到这话眼眶开始发红，让郑行舟别那麽客气，她是真的挺喜欢他的。

郑行舟抿唇笑了，“我是真心把你们当做朋友来看待的，所以这钱你们必须收下，不然我内心有愧。”

李婶拗不过郑行舟，索性说了实话：“其实……其实吴先生每个月都给我们发工资的，也有不少钱，所以这钱我们不能要，郑先生你快收起来。”

“拿着吧。”一旁的吴缅忽然开口，向两人示意，“这是你们应得的。”

见大老板发话了，李婶和韩潮也不再推辞，把卡拿在了手里。

听到厨房里传来咕嘟咕嘟的声音，李婶赶忙走向厨房，嘴里念叨着：“哎呦我熬的冰糖雪梨……”

郑行舟含笑看李婶走远，再转头看客厅里正襟危坐的一主一仆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漠然。

韩潮有点怕这样的郑行舟，向吴缅抛去求助的眼神。

吴缅放下瓷杯，问：“我好奇你都知道了多少。”

“全部。”

郑行舟不是初入职场什麽都不懂的人，在对手手下安插卧底，监控他人，暗中引导事情走向的事这些年他也做过不少，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栽在吴缅手里。

眼前的男孩已经完全褪去了初见的青涩和张扬，如他所愿，也如吴家人所愿，被成功规训成了一个冷静自持，心思缜密的掌控者，变得符合所有人的心意。

郑行舟从没想过能在吴缅身上看到这麽大的变化。

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到满足，亦或是悲哀。

“你知道我不习惯家里有外人，于是以照顾为借口安排人来监视，此外你还在家里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我家原本有的监控也被你调整了权限，李夫人那件事也在你的计划中，你安排韩潮一步步引导我入局，又利用我为他洗清罪名，除掉李夫人，利用吴老爷子的愧疚把他彻底架空，从而掌控吴家的实权，所有的事，我都知道。”

其实只要细想，很多事情就变得明了。

“可这些都是你教我的。”吴缅平视着郑行舟，慢条斯理地说：“借刀杀人，是我从你身上学到的第一课，怎麽，郑叔叔不想承认麽？”

郑行舟上下滚动了下喉结，吴缅在说什麽，他心知肚明。

陈铭被革职，受影响最大的是吴家旁支的吴涛，而吴涛与吴文德来往密切，吴涛私下被迫向吴缅投诚，透露了很多有利信息，此後吴文德私生活混乱曝光，还因为涉嫌挪用公款被调查，大大削弱了他在吴家的竞争力。

“吴文德在爆炸案发生半年前曾经制造过几次谋杀，试图使汽车短路爆炸，邮轮失火，再导致我哥意外去世，但他的手下故作殷勤，将他开上邮轮的汽车提前检查了一遍，修好了短路的电线，阻止了这次谋杀。这件事，你知道全部真相却没有告诉吴家人。”

吴缅从吴涛那里知道郑行舟和吴文德来往密切的时候并没有怀疑什麽，他一直以为是吴文德在暗中威胁郑行舟。

但当他看清跨年夜电梯里两人的表情时，他对自己过去的观点産生了动摇。

监控视频里，两人面对面而站，郑行舟的表情不算友善，甚至带着浓浓的厌恶和敌视，而吴文德一脸谄媚的笑，讨好的感觉几乎要溢出画面。

之後他派人调查了吴文德，找到了吴文德养在外面的老婆孩子，也知道了吴文德的暗杀计划，令他唯一措手不及的，是他调查到的所有东西，都是郑行舟早就掌握了的。

也就是说，是吴文德一直向郑行舟求和，而郑行舟在背後操纵着自己除掉吴文德，或者说，除掉曾经对吴玚有杀心的吴文德。

“你想利用我除掉吴文德，再除掉吴文忠，那麽接下来呢？”吴缅勾起唇角笑问，眼底却毫无笑意，眸光如一弯冷锋刺向郑行舟，“我哥还活着，那麽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我了？”

“我不替自己未雨绸缪怎麽行？”

郑行舟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音。

他想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吴缅也没有想听他解释的意思。

郑行舟的沉默让吴缅的心沉到了谷底，他只觉得有股冷风在自己的身体里乱窜。

脸上的笑也渐渐变成了苦笑，他身体後倾，继续说：“我不像我哥——无论真死还是假死，都有人甘愿放弃一切也要为他复仇，我只能替自己提前做打算，正巧发现爷爷身边有坏人，这麽好的机会怎麽能不把握——这叫什麽来着……‘清君侧’？”

“那你知不知道，自古清君侧，真正‘清’的是谁？”

“我当然知道。”

“知道你还……”

郑行舟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擡头，睁大的黝黑瞳孔中映出吴缅戏谑的笑。

“就是因为知道，我才要这麽做。”吴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郑行舟震惊的神情，慢条斯理的继续说，“忘了告诉你，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共犯。”

【作者有话说】

俩人加起来八百个心眼子

等下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