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时间里,放学後被人锁在天台和厕所,被逼着帮别人考试作弊,被那群学艺术的逼着穿女装当模特,馀元什麽都经历过。
他想过跟纪疏鸿求助,希望纪疏鸿忘记自己那些自不量力的告白,看在母亲的面子上帮帮自己,至少让自己可以参加完高考。
可是当他被人当衆按在讲台上,被掀开格子裙供人欣赏时,他看到了门缝外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
少年的灵魂像被那抹身影带走了。
他再回过神来时,手里的铅笔已经戳进了施暴者的眼球,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嚎叫,手掌心里都是血。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喘息。
就像刚刚的郑行舟。
可是那时没有人安慰他,与施暴者狼狈为奸的人群冷漠地看着他快速呼吸到近乎窒息,老师也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叫嚷着报警。
馀元艰难地从回忆里挣脱出来,抿了抿唇,甚至给不了纪疏鸿一个正常的笑容。
门口有声音,两人同时回过头去,回来的是拎着菜的保姆和保镖。
保镖韩潮跟纪疏鸿点点头,简短地打了个招呼。
保姆拎着刚买的菜和纪疏鸿带来的东西进了厨房,念叨着郑行舟的身体情况有所好转,让纪疏鸿小两口留下来吃午饭。
原本纪疏鸿和馀元就担心郑行舟的情况,索性恭敬不如从命,答应留下来吃饭。
半个小时後,郑行舟才从卫生间推着轮椅出来,脸色比进去前好了一些,可仍旧很是苍白,眉眼间满是隐藏不住的倦意。
纪疏鸿和馀元默契地谁都没提刚刚的事,直到韩潮和保姆去各忙各的,三人才凑到一起。
“你好点没?怎麽弄成这个样子?”纪疏鸿不习惯郑行舟这幅柔弱无力的样子,皱着眉头问。
“我没事了,”郑行舟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就是犯了点蠢,以後……不会了。”
纪疏鸿无语,“你哪里是犯了点蠢?你都蠢到家了!今天是因为什麽?”
“什麽?”郑行舟喝了口茶,试图蒙混过关。
“什麽什麽?你别糊弄我,我可不像吴缅那麽好骗!”纪疏鸿拉着郑行舟的轮椅前後摇晃,似有不说出令他满意的实情就不罢休的架势。
郑行舟无奈推开了他的手,转头向馀元求助,“管管你家红红吧,他太可怕了。”
馀元耸耸肩,表示纪疏鸿在家就这样,自己爱莫能助。
“啧,跟你说正事呢,”纪疏鸿把郑行舟的轮椅拉到自己的一边,把手机屏幕上的东西举给他看,“自己读读。”
“过度呼吸综合症是急性焦虑引起的生理丶心理反应……”郑行舟没继续读下去,转而看纪疏鸿。
“说说吧,怎麽回事?你焦虑什麽?”
郑行舟又喝了两口茶,沉沉心,说:“是我一大早胡思乱想了。”
“想吴缅?”
纪疏鸿大喇喇地说出了真相,站在岛台为几人沏茶的韩潮一惊,犹豫着要不要提醒老板看监控。
郑行舟愣了两秒,很快否认了,反问,“你什麽时候这麽八卦了?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我跟你可不一样,”纪疏鸿顺手搂过馀元,在他脸颊亲了亲,“我老婆随时都能见,他可听我话了。”
郑行舟留意到馀元勉强的笑容,心里为两人的关系叹了口气。
纪疏鸿不放弃,仍问:“你和吴缅到底怎麽回事?”
郑行舟坦然笑了笑,“他都知道了,无论是我和吴老爷子签的协议,还是我把他当做替身的事,他都知道了。”
“也许是误会……”
“不是误会,”郑行舟眼眶发酸,他慌乱地摸了摸,还是干的,“我和他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现在这样,也许是最好的结果。”
纪疏鸿将凉茶一饮而尽,重重放在桌上,质问:“那你呢?你什麽感受?是喜欢还是厌恶?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吧?”
喜欢……还是厌恶……
郑行舟茫然地望着前方某处,手指在茶杯杯壁无意识的摩挲,他好像根本无法直截了当的回答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说】
这周身体不好,一直在生病,拖更见谅
大家有意见和想法都可以随便提的
晚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