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缅乖乖擡起下巴,目光下垂,落在郑行舟柔顺的发梢。
“……我不在的时候,遇到上次欺负你的那几个,别理他们就是了,特殊日子,尽量别惹麻烦,不管老爷子说什麽,答应就好,听到没?”郑行舟察觉到上方的视线,後退一步,仰头看他。
吴缅抿唇点点头,诚恳的态度很具有迷惑性。
但郑行舟还是不放心。
吴缅的脾气性格和吴家一向秉承的理念实在相悖,如果真的要赶去现场,带着吴缅可能会减少冲突,但械斗只是一场仓管与当地居民的冲突,当地的警方已经介入调解,实在没必要让集团继承人亲自过去。
在纠结无果後,郑行舟决定走一步看一步,他偶尔信奉船到桥头自然直。
赶到老宅时停车场已经没了停车位,郑行舟只好让人把车放进地库,去找吴缅的路上他接到了J国警方的电话,询问是否有时间看一下电子版的调解书。
郑行舟给吴缅发了消息後,折返回车里用笔记本电脑查看调解书。
居民的诉求在郑行舟意料之中,但里面涉及到占据海港用地的问题,J国的负责人不敢贸然决定,只能交给郑行舟拍板。
郑行舟联系集团律师团队後,凑齐几个人简短的召开了电话会议,最後将能让步的部分整理出来传真给了J国警方。
看样子是不用亲自过去一趟了,郑行舟等待调解书最终版发来後签下自己名字,落笔时长长舒了一口气。
关闭电脑,郑行舟握着手机下车,沿着停车场边缘走向电梯,在路过拐角时,一辆车的後视镜吸引了他的注意。
後视镜里映出不远处角落里两个人的身影。
一个是江敬川,另一个……看上去像吴家人。
後视镜有点脏,地库光线也差,分辨不出的人背对着郑行舟,各种buff叠满,郑行舟眼神再好也看不出什麽,何况他还近视。
在郑行舟准备轻手轻脚离开时,转身,对上一张因距离过近已经扭曲的脸,心脏骤停。
郑行舟後退几步,後背几乎贴紧车身,警惕的看着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身後的胖男人,声音有些僵硬:“德少爷。”
吴文德臃肿的脸上裂开一道裂缝,露出因常年吸烟泛黄的牙齿,对郑行舟笑。
郑行舟强迫自己稳住心神,尽力不流露出厌恶,问他怎麽在这儿。
吴文德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指郑行舟身後,“给老爷子的礼物忘拿了。”
郑行舟赶忙从车旁移开,心里直呼晦气。
吴文德没有为难他的意思,郑行舟客客气气的和他道别,继续向电梯走去,路过拐角时,郑行舟的馀光扫过,交谈的两人不知什麽时候离开了。
在等待电梯下来时,身後响起脚步声,低头回吴缅消息的郑行舟眉头紧了紧,没有回头。
当郑行舟在电梯里转过身来,再次看到吴文德那张脸时,後背一阵阴冷。
被肥肉挤压到几乎看不到的眼睛里,充斥着和多年前一模一样的黏腻目光,令人不适。
起初那眼神里只有审视,再後来就变成了带着欲望的凝视,接着越来越过分,吴文德的无耻程度远超郑行舟的想象——他甚至偷窥郑行舟洗澡。
但微妙的是,他只是看,用令人作呕的眼神看,让人找不到任何证据,也不会造成实质的伤害。
就像现在,吴文德用一种僵直到诡异的姿势背对着电梯门,与郑行舟面对面而站,一言不发的盯着郑行舟的脸。
郑行舟深呼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注意他。
电梯门打开,郑行舟看都没看楼层按照脑海里规划了无数遍的路径,果断绕开吴文德,疾步走出了电梯。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