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夜森他们确实经过了。
但哨兵那时已经意识不?太清醒了,只能半趴在窗前,被江刃弄一下叫一声。
等?夜森真的朝这边望过来时,江刃突然?便将哨兵捂住唇,从窗户上拖下去按到了墙上,轻而?易举地躲开了夜森的视线。
等?夜森他们离开后,又把哨兵按回窗边。
哨兵顿时就知道了:他想什么江刃都知道。
哨兵回想起这些,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恶趣味。”明明知道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还故意去逗他。
江刃勾了勾唇,假装没?听见。
哨兵叹了口气:江刃实在难对付。
他甚至不?知道江刃对他的身份猜到了多少,又觉得?他恢复了多少记忆。
出镇的镇口方向?也杵立了一个告示栏,江刃带着哨兵经过时慢悠悠地朝它看了一眼,上面什么也没?有:“我还以为这附近的告示上会有我的通缉令。”
哨兵垂下眸:当然?有。
不?光有联盟s级通缉犯江刃的通缉令,还有帝国皇储莱厄那斯的寻人?启事。
只不?过都被他提前交待夜森撕下来了。
哨兵看着告示栏上残留的胶痕,轻轻松了口气。
等?出了这座边陲小镇,后面的路程,一直到联盟之?前,应该都不会再有那两张照片了。
至于到联盟之后……
虽然?江刃说从前和?莱厄那斯的龃龉可?以既往不?咎,但问题是,他现在又骗了一次江刃。
弄断了江刃的腿,还瞒着自己的身份,睡了江刃。
简直是对江刃骗身骗心。
哨兵愧疚低头:如果到时候能有冷静商量的余地,他就多亲亲江刃抱抱江刃努力哄他。
如果不?能,哨兵也已经做好了轻则被江刃打断腿,重?则被江刃关进暗牢狠狠折磨的准备。
“没?有挺好的,通缉令有什么好看的。”哨兵冷静地开口,“当然?,哥哥在通缉令上也会好看。”
“是吗?”江刃饶有兴致地观察了告示栏一会儿,突然?道,“看告示栏的大小,应该刚好能贴两张告示,嗯……如果一张是我的话,也不?知道和?我贴在一起的另一张是哪位仁兄?”
“仁兄”咬了咬牙尖,拉住江刃往外走:“别看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以防那些巡逻队发现我们。”
江刃勾了勾唇,任哨兵牵着他的手,将他一路带出了小镇。
有通缉的缘故在,江刃无?法从正式的入境口核验身份入境,他只能绕开驻守点,直接跨越边境线偷渡过去。
因此他们现在走在一片广袤的山地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深浅不?一的沟壑和?粗砺的岩石,地上偶尔有几片稀疏的灌木丛,丛间的植物顶梢的叶子都已经枯黄,看起来苍凉又落寞。
让江刃莫名想起了小豹子的精神海,也是这样一片荒芜寂寥。
根据江刃的计划,他从联盟那边派遣了五支队伍,分五条路线赶往边境进行接应。
至于江刃会走哪一条路线,谁也不?知道。
“所以你在防着他们吗?”哨兵走在前面替江刃开路,“你担心有叛徒?”
“那倒没?有。”江刃不?急不?缓地跟在后面,“我向?来只挑选忠诚的手下,有欺骗与背叛可?能的人?都会被我直接筛掉。只是联盟那几个老家伙挺狡猾的,一直在密切监视我的军队,我怀疑他们会跟踪这几支队伍。”
哨兵扒开灌丛的手顿了顿,唇抿成一条直线:“所以……”
“所以这五条路我们都不?走,”江刃勾了勾唇,解释道,“这几支队伍只是我牵制他们的烟雾弹而?已,我们走另一条路,由纪炀笙的亲卫接应。”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江刃没?说的是,他准备冒着风险,借这几支队伍引蛇出洞,彻底坐实联盟高层陷害他的罪行。
哨兵点了点头,余光不?经意地往后瞥了一眼:以防意外,他让夜森带人?跟在了他们后面警戒。
不?过江刃警惕心太强,因此,哨兵强制夜森必须保持足够远的距离,只有收到他的信号才能带人?往这边赶。
无?论如何,江刃马上就能回到联盟,这种关键的时候不?能出任何差错,以免功亏一篑。
边境山地的路并不?好,哨兵边扒开树枝,边往前探路,突然?,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哥哥。”
江刃跟上来,顺着哨兵的目光看过去:绵延的棕色岩地上,突然?出现了一抹鲜红的血色,沿着未干的血迹往前看:不?远处的枯枝上,挂了一只被开膛破肚,死状恐怖的岩羊。
江刃皱了下眉:“可?能是山间出没?的,类似野狼之?类的猛兽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