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的手指在她手心里收紧了一点。
“为什么是第二天?”
“因为订婚那天,你跑了。”温邶风的声音很轻,“你从庄园跑出去,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我一个人站在庄园门口,看着你消失的方向,忽然觉得——我不能再这样了。”
“不能再怎样?”
“不能再让你等。”温邶风看着她,“我让你等我,但我没有告诉你等什么,没有告诉你等多久,没有告诉你值不值得等。这对你不公平。”
温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所以你开始准备解除婚约?”她问。
“嗯。第一步是和何知远谈。他同意了我的计划,但他提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何氏和温氏的合作项目完成之前,不能公开解除婚约。那个项目至少需要三年。”
三年。
温若的心沉了一下。
“三年?”她问。
“三年。”温邶风看着她,“你能等吗?”
温若看着她,笑了。
“我已经等了一年多了。”她说,“再等三年,也没关系。”
温邶风的眼眶红了。
“温若,”她说,“你知道三年有多长吗?”
“知道。”
“你知道这三年里,我要继续当何知远的未婚妻,要继续参加那些无聊的社交活动,要继续在所有人面前演戏。”
“知道。”
“你不介意?”
温若看着她,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温邶风,”她说,“我不介意你演戏。我介意的是你一个人演戏,不让我知道。”
温邶风的眼泪掉了下来。
“以后不会了。”她说。
“你保证?”
“我保证。”
温若笑了,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温邶风,”她说,“你知道吗,你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温邶风看着她,又哭又笑。
“你骗人。”她说。
“我没骗人。”温若看着她,“你平时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人。但你哭的时候,你像一个人。一个会难过、会感动、会害怕的人。我喜欢你哭的样子。”
温邶风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温若,”她说,“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不能。”
“为什么?”
“因为你是温邶风。”
温邶风睁开眼,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温邶风倾过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那个吻很轻,很凉,带着眼泪的咸味和茶的苦味。
“温若,”她说,“等我。”
“好。”
“三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