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碰了一下杯,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了。
9
二月初,温邶风从一次长达一周的出差中回来了。
她回来的时候是晚上,温若在客厅等她。看到温邶风进门,温若站起来,想说什么,但看到温邶风的表情,她把话咽了回去。
温邶风看起来很累。不是平时那种“工作了一天”的累,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她的脸色很差,眼底的青黑很重,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生了一场大病。
“你怎么了?”温若走过去,伸手想摸她的额头。
温邶风挡开了她的手。
“没事。”她说,“累了。”
她上了楼。
温若站在客厅里,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她跟着上了楼,走到温邶风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温邶风。”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敲。
“温邶风,开门。”
门开了。
温邶风站在门口,已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她的眼睛很红,但不是哭过的红,是一种更可怕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的红。
“怎么了?”她问,语气很平。
“你看起来不太好。”温若说,“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
“你骗人。”
温邶风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温若,”她说,“我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
她关上了门。
温若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脏跳得很快。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拿出手机,给沈知意发了一条消息:“我姐姐回来了,但她的状态很不对。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沈知意很快回了:“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查查。”
温若:“不用了。我不想查她。”
沈知意:“那你怎么办?”
温若:“我等她告诉我。”
沈知意发了一个叹气表情。
温若把手机放在桌上,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条裂缝还在。很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但她觉得那条裂缝变大了。
像她心里那个窟窿一样,在慢慢地、慢慢地扩大。
那天晚上,温若没有睡着。
她听到温邶风的房间里有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走来走去的声音。从房间的一头走到另一头,再从另一头走回来。反反复复,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动物。
凌晨三点,声音停了。
温若翻了个身,面朝温邶风房间的方向。
隔着一堵墙,她不知道温邶风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她们之间的距离,不止一堵墙。
10
第二天早上,温若下楼的时候,温邶风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好。脸色依然很差,眼底的青黑依然很重,但她的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