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特助?”恩恩的心猛地一沉,“你怎么来了?我还没跟爸爸打电话呢。”
秦舟声音哽咽:“小姐,是夫人让我来接你们的。”
恩恩倏地意识到不对,秦舟红着眼,身后的保镖也低着头,个个眼眶通红,连站姿都不像平时那样笔挺,肩膀微微塌着。
顾临渊从上飞机就很不寻常,一路上话少得可怜,她跟他说话,他总是慢半拍才应,像心里压着一块巨石。
她以为他是累了,现在才知道,他是在忍着。
恩恩再次看向顾临渊,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她的心倏地一颤,有种不好的预感涌入心头。
她开口,声音有些颤:“阿渊,发生什么事了?你们都怎么了?”
顾临渊喉结滚动,不忍心再瞒着,也瞒不住了。他艰难地开口:“恩恩,爸爸昨晚发生严重车祸,伤得太重……走了。”
恩恩只感觉头顶一个惊雷落下,砸得她脑袋嗡嗡作响。身子一软,差点站不住,顾临渊一把抱住她。
“顾临渊,你胡说什么?”恩恩声音颤抖。
“恩恩……”顾临渊知道她无法接受,他都难以接受,恩恩怎么会接受,他再次艰难地说道:“是真的。”
“不……不会的,顾临渊,你一定是骗我,怎么可能呢?我爸爸他怎么会死呢?不会的。”她摇头,一双好看的眸子瞬间红了,心像是被一把利刃狠狠扎了一刀。
她忽然转身,大步走到秦舟面前,一把抓住秦舟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大衣里,声音颤抖,“秦特助,你告诉我,不是真的,顾临渊说的不是真的,告诉我呀?”她忽然大吼一声,强忍住眼泪。
秦舟红肿的眼低声哽咽道:“小姐,是真的,是真的。”
恩恩只感觉心脏处传来钻心的刺疼,疼得她站不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
“不,不会的,我爸爸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那是我爸爸呀,他那么强大,不,我不信,我不要信。”恩恩哭着拼命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信。可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又不得不让自己相信。
她昨天的突然心慌、恐慌、心疼,那些突然莫名的不安感,无一不在告诉她,那是心灵的感应,是她的爸爸出事了。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是家里出事呢?她怎么那么傻?
恩恩的身体摇摇欲坠,顾临渊一把抱住她,红着眼安抚道:“恩恩,我们马上回家,我们回家。”
恩恩一双眸子里全是泪水,她看着顾临渊,那双眼里全是悲痛、难过,她的心疼得说不出话,脑子嗡嗡地响,整个人都麻木了。
陆家老宅。
陆承枭的灵堂设在陆家老宅。葬礼的安排全是时序、贺宴、沈聿、阿武,以及陆家人跟顾家人一起操办的。
蒋兰强势一辈子,在她最骄傲的儿子走的那一刻,她终于还是扛不住倒下了。陆家没有一个人能接受陆承枭突然离世的消息。
陆家老宅内外全是保镖,清一色的黑衣白花,还有军区调来的一支上百人的军队。
从老宅大门到正厅,铺着一条长长的黑色地毯,两侧每隔三步便站着一个黑衣保镖,身姿笔挺,神情肃穆,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雪花落在他们的肩头,没有人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