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一,京城。勤政殿。
林正安签发了一道摄政令,册封功臣,安定人心。
这份名单,他斟酌了整整三天。
颜怀章,升任户部尚书,加太子少保,仍兼济南知府。
这个岳父,管钱粮是一把好手,乱局里又能撑住场面,户部交给他,放心。
林小六,封亲军统领,统摄政亲军,驻皇城。曹大海,封鹰扬将军,统京畿新编禁军。李大牛,封青州守备,仍守青州根本。
萧飞燕,封禁卫右军副将,兼摄政亲军斥候统领——这是她最擅长的行当,也是她能名正言顺留在林正安身边的身份。
至于杨若雪,林正安没有封官。她是个女人,又顶着“杨太师遗女”的身份,入朝为官于礼不合。他给她的,是一个名分。
“杨太师遗诏许婚,礼部议定:以摄政侧妃之礼,迎杨氏若雪入府。”林正安在旨意上,写下了这一笔。
侧妃。
不是正室,却也是堂堂正正、载入玉牒的名分。
杨若雪接过旨意时,跪在殿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时,眼眶是红的,嘴角却弯着。
“妾身,谢摄政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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册封的旨意,像涟漪一样,一圈圈地荡开。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各地那些观望的官员。
他们原本还在犹豫——这个青州来的“镇抚使”,到底能坐多久?
可当“摄政”的名分坐实、宣威侯的人头落地、京营被牢牢握在手里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天下,姓林的坐定了。
于是,四月初一之后,各地总督、巡抚、布政使的表章,雪片般飞进京城。
表忠心的、请安的、请求进京述职的、甚至直接献上祥瑞的——有说田间出了双穗稻,有说山上见了白鹿,有说夜里望见紫气东来。
这些祥瑞,真真假假,林正安心里门儿清。但他没有戳破,只让人把这些表章都收着,归档。
“这些祥瑞,来得正是时候。”杨若雪一边整理表章,一边轻声说,“天下人信祥瑞,公子要坐稳这个位置,就需要这些。”
林正安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子,越来越有政治嗅觉了。
“你觉得,我该坐那个位置?”他问。
杨若雪停下笔,抬起头,目光沉静:“公子心里,比若雪清楚。摄政,终究只是摄政。这江山,终究需要一个真正的、名正言顺的主人。”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太孙太小,坐不住。而公子……公子是杨太师看中的真龙。真龙,就该归位。”
林正安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殿外渐渐西沉的太阳,目光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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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一,夜。慈宁宫。
沈清瑶今夜,格外地主动。
也许是册封的风声传到了后宫,也许是别的原因。林正安一进殿,她便迎上来,亲手替他宽衣。
她的指尖在他胸前流连,那对丰满的奶子隔着薄薄的寝衣,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手臂。
“大人今日,好大的手笔。”她的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又是册封功臣,又是迎娶侧妃。本宫……妾身听着,心里头,酸酸的。”
她自称“妾身”,那是一种刻意的、讨好的示弱。
林正安低头看她,只见她眼波流转,红唇微张,一副又吃醋又可怜的模样,偏生这副模样,落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便成了一种要命的撩拨。
“你吃什么醋。”林正安捏住她的下巴,“你是太子妃,是太孙的生母。你的身份,比谁都高。”
“可妾身不是大人的妃。”沈清瑶仰起脸,眼神里有一丝幽怨,“妾身伺候大人,却没个名分。大人夜里来,妾身是大人的人;大人白天走,妾身就又是那个守着活寡的太子妃。这深宫里,妾身……妾身心里,苦得很。”
她说着,眼眶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欲落不落,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林正安把她揽进怀里:“你想要名分?”
“妾身不敢。”沈清瑶把脸埋进他胸口,闷声道,“妾身只想要大人的孩子。有了孩子,妾身就不怕了。名分什么的,妾身……妾身可以等。”
她抬起脸,那副梨花带雨的模样,配上那具只裹着薄纱的、丰腴火热的身子,构成了一种极致的诱惑。林正安的下腹,瞬间烧了起来。
他不再多话,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带着几分霸道。沈清瑶被他吻得身子发软,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林正安一边吻她,一边扯掉了她那件薄薄的寝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