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吸引着的视线不止是她的,还有江励,有陈桑桑,还有不明所以从帐篷里跟出来的陈桑屿。
陈桑屿自然是来找陈桑桑,他不掩饰,手臂一展,揽住了陈桑桑的腰肢。
他从后将陈桑桑环抱住,下巴搁在了她肩膀,声音低低的:“怎么了?”
陈桑桑没说话,她一样反常地没将陈桑屿挥开,似乎在场的除开陈桑屿外的其他人都知道了这通电话的“奇怪”。
文樾把手机接过来,像是在做梦,里面的声音传来:“文小姐。”
……
该怎么评价呢?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这电话对面不是秦峥呢。
人声嘈杂。
露营地搬来了音响,就在他们隔壁,有人连着大音响唱起了那种很土却又上口的流行歌,周围的人大声合唱,喧闹漫开,只留下她们这静默的一角。
文樾堵不住那边唱歌的那么多张嘴,她下意识的想去挡手机的收音话筒,尽管这动作已经是亡羊补牢,可,万一呢,这已经是她在这瞬间里能反应出来的最快的解决办法了。
只是——
只是朝歌的话衬得她这个动作是那么愚蠢又徒劳。
“文小姐,我在露森门口。”
露森,正是她此刻所在的露营地。
“峥哥也在。”
如果,此时此刻是地球毁灭就好了。
她多希望天上掉下来的不是流星,是那种能把人砸死的陨石。
……
文樾攥紧了手机,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那种极致的恐惧顺着脊背缓缓地往上爬,她从没有过这种体验,原来,原来人在极致的惶恐中是说不出话来的。
她脑子里乱作一团,反复盘旋两个疑问——
秦峥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他给她装了定位器吗?在哪?在她身上?而这一通打给陈桑桑的电话,又是怎么来的?
可无论答案是什么,无疑,秦峥都已经淋漓尽致地向她证明了他的掌控力,再一次的。
文樾存着一丝卑微的侥幸。
她深吸着气,努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她的心几乎都跳到了嗓子眼,恐惧让她语无伦次,恐惧让她胆大包天:“你帮我跟他说,能不能等明天,什么都行。”
朝歌沉默了。
电话里很静很静。
忽然,周围一片欢呼。
这突来的惊呼声让文樾一惊,随着人声,她抬头望向半空。只见天际边有碎星划过,耀眼的像是璀璨银河。
流星雨来了。
在她最无助的时刻。
那些被提前想好的愿望统统都不见了,她攥着手机的手指已经发白,她想,她祈祷着,如果秦峥希望,她可以向他跪下,跪下来求他。
可或许是那流星划过的时间太短暂了。
或许是在这瞬间有千万个人正在许愿,让神明没有听到她的哀求。
或许,或许。
她的愿望没有实现。
手机里有了声音,却不是朝歌的。
秦峥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平淡中似又带着几分揶揄:“听朝歌说,你想我了。”
……